长居篇
余枯靠在墙边抬头笑:“王爷大晚上何故悲情?”说着,捡起脚边的花瓣捧在手里,任它随风往东或往西。
玄衣一头青丝垂下,整了整衣襟,没理他。
余枯哑语,拂袖携清风明月而去,听到身后有传出阵阵箫声,方才大笑起来。
想必天阙里肯定早已水深火热,而此处却清静地凄凉,细想一下,还真可以以为这妖是肃王殿下专门请来的呢!
“莫笑神仙诶,神仙好——”他唱着笑,笑着唱躲到宫阙的屋檐上,靠着龙纹雕石望着满皇城的人提灯找他,又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恼。
灯火出现在各个幽黑小道,伴着箫声缓缓浮动。
不如轮回,弃一代江山又何妨?
待到睁眼已经艳阳高照,余枯只觉得太阳把半边脸晒得生疼。
“天帝那几个儿子都战死了一大半了怎么还这么热?”
他嘀咕,揉了揉脑袋便跳下檐去,随机就被扣押了。十把冷枪压在他颈肩,士兵一脚踹他,咚一声他跪在了皇帝面前。
“欺君之罪,你好大的胆子!”公公严词厉色。
余枯瞟了眼皇帝,睁开迷糊的眼睛,胡乱爬到他眼前:“公公,我惶恐啊。”
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天大的响头。
他眼睛注视着地面,此举,示皇帝:太监,你要知道,不是谁在跟你磕头,是一位半仙,不是天子,而是真正的仙。
空气僵持不下,直到公公也决心要跪下的时候,才听到帐内传出一声:“好了。”
余枯立马爬起,退到一边。
“说说吧。”
“陛下,恕贫道失职,昨夜忽闻见御食堂传来酒香,于是便去摸了几罐,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这一睁眼,天已大亮,我心叫不好,这才发现误了良机,正欲来请罪,哪知陛下自己找来了。”
“贫道有罪啊,心里自愧难当,特恳请陛下责罚。”
皇帝心有怄气,拼命地咳嗽。
余枯讲完立即又跪下,手扣在额前,皇帝长叹一口气,朝他招了招手。
他瞬间出现在床头,俯身去听。
“寡人求药,道长为何不能一并赐下?”
余枯抬眸,见他眼中哪还有昨日的憔悴迹象,无奈地从袖中掏出一瓶药丸给他。
“陛下,世间何来长生药?不过都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保命丹罢了。”
长生药自是有的,西王母给了风,风存于昆仑山,但是具体在昆仑山何处?无人知晓,何况,现在的昆仑仙山,早已被西方神族割占了,美其名曰:租界。
昨夜他也想过是否要让凡人大费周章去找药方,还是他给现成的?
毕竟天上不堪,导致凡间天灾绵绵,他不想再让百姓受苦了。
“饭后服下,保你不死。”
后来他方才知道,此举大错特错。
“贫道除的是妖,至于陛下身边的魔恕我真的无能为力,只是解铃人许系铃人罢了。”说完,甩袖而去。
御花园,
余枯顺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摆弄着花草树石。
他虽不指望这凡间生生不息,哦不,屈指可数的灵力能助他多少,只是心里多少有个安慰。
摆弄好阵法,又吩咐下去:今夜所有人不得出门,不得吵闹,不得睡觉。
“划重点:千万别睡!睡着之后人体的阳气会越来越弱,最容易被吸食精气。”
小宫女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他马虎地笑了一下,恍惚间发现前方树丛后面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躲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