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烨吟.你是我的救赎

——
上章回顾:永烨宗和维尔家族的大战正式开启。陷入了一片厮杀之中。在杨宇和维尔斯的角逐之下,五年前事,陈梓潼依依在目。
“谢谢你。”
“每个人都有弃暗投明的机会。”
“而你,就是我的救赎。”
(本文以第一人称讲述)
五年前,永烨宗比如今盛大许多。
那时,我还叫“维尔梓潼”。
过几天就是永烨宗举办的的展览会。听说,他们会展出宗门内部最新研发的防御环。
永烨宗研究防御型陀螺和攻击型陀螺多年,一天要举办展览会,大家便纷纷去看。
枯木的最后一片叶子落在了溪流之中,荡起波澜涟漪,顺着溪水漂流着。
欲问:“汝去那(nǎ)边?”
曰:“蓬莱仙境之处。”
有你的地方,即是“蓬莱”。
我们一家三口在街上走着,传单发送到了我们的手里。我父亲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母亲把自己的头从他的肩膀上凑过去。
维尔雷克:永烨宗……
他眉头一紧,目光滞留在“新型防御环”上。母亲站直身,双眼盯着他。
我有些感到奇怪,便把头从父亲的臂膀旁探过去。我努力垫起脚尖,想要看到传单上的字。其实望眼欲穿,但因为身高的缘故,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我父亲维尔雷克注意到了自己的女儿,伸手把传单递到了我的手中。
维尔梓潼(幼时)心想:新型防御环?
维尔雷克低下头,右手捏住右眼镜框,小声地说:
维尔雷克:如果那种至宝能赐给上级……
这里的“上级”指维尔家族高层。
这句话还是被依偎在一旁的我的母亲听到了。她脸色一变,斥责道:
陈璐你怎么张口闭口全是上级呀?
其实我母亲陈璐不满足的不只有这一点。她知道,自己嫁的人是维尔家族族人。大多数维家族人都传承了他们祖先的性格——人心险恶,为了自己想得到的而不顾一切。一开始以为她的丈夫不是这种人,但后来跟维尔雷克相处的越久,她越想推翻这种愚蠢的想法。但她每想到他们的孩子还小,就都强忍着。
维尔雷克答非所问。
维尔雷克:永烨宗可真厉害,最近都一直在发新陀螺部件。
陈璐在心里叹气着。
月亮赶来了,她拉开黑幕的一角露出半个小脸,对这个世界似的拉回了那块黑幕,把险恶的笑脸藏了起来。过了许久,她觉得是时候了,是时候让那些贪婪的人们觉悟了。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用狰狞的笑脸下达一定的裁决。
三口子回到家。
我在洗手间里洗漱,看着听着里面和自己长得一样却又各异的“陌生人”,打了一个寒颤。
洗漱过后,维尔梓潼(陈梓潼)一头栽进了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个房间里全都是实木的家具,没有一个娃娃、玩具等小孩子很喜欢的东西。
我早早关了灯,我感到自己的四周已经没有光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打开门,客厅的灯光照射进来一小块。他并没有走进卧室,也没有开灯。脚步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就又转身把门关上了。我明显的听到那声音。
对于这个人是谁,还没熟睡的我,维尔梓潼,陈梓潼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我怎么还没睡着?”
“他应该觉得我睡了吧?”
“要是…要是我现在睡着了就好了……”
我听到有人翻箱倒柜的声音,于是闭紧了眼睛,嘴唇紧闭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身子蜷缩成球,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嘣——”,是书本摔倒的声音。
“叮——”,是茶杯掉落的声音。
“嗒——”,是逃跑脚步的声音。
“咯——”,是关门锁门的声音。
“啪——”,是重重敲打的声音。
……
“咚——”,是玻璃粉碎的声音。
这一声巨响强行窜入维尔梓潼(陈梓潼)的耳朵,把我惊醒了。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大。
这些声音我尽管听了很多遍,但每次听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惊悚。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这一夜,这些夜,她彻夜难眠。
第二天,灰暗的早晨。
我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她无精打采地换衣服,迷迷糊糊的来到洗手间,跟昨天晚上,盯着“自己”,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维尔梓潼(幼时)那是我吗?
我凝然打开洗手间的门,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父亲维尔雷克。只见他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维尔梓潼(幼时)雷克?
我的面部中有一丝惊讶,直呼他的名字。
他似乎不高兴。
维尔雷克脸拉了下来。
维尔雷克:怎么跟你父亲说话呢?
维尔雷克用狠狠的佘光瞪着我,看着那目光,我害怕极了。但我一动也不敢动。
维尔梓潼(幼时)奥,对不起父亲。
我低下头,但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悔意。
他没再追究了。
维尔雷克:走吧。
我疑惑地又抬起头,仰视着父亲。
维尔梓潼(幼时)去哪?
维尔雷克:小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
他这不耐烦的回答,我也听着不耐烦,但我又能设成法子来抵抗呢?
维尔梓潼(幼时)是……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维尔梓潼(幼时)那母亲呢?
我真是担心死她了。
维尔雷克:哦!她还在休息呢,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说着父亲把他左手边的卧室门(父亲母亲的房间)关上了。
能关上前,注视着里面的我到大床上并没有大的突起和折皱,我注意到:床靠窗的那一条边有单拖鞋的头露出来……
直至门完全阻挡了我的视线。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父亲要带我去哪,或许路痴病又犯了。至少那里是我没有去过的。但我至少认识字牌,那是字牌上的字。
维尔梓潼(幼时)展—览—厅?
我读着上面的字,当时我一边读一边想:我们来这里干嘛?
我又想到昨天拿到的传单上面的永烨宗和新型防御环……
这是……老毛病犯了啊……
这么多年来,我父亲维尔雷克在做什么事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一直看在眼里。
但我不想说出来,我怕说出来。我怕我说出来遭到一顿毒打。
想到这里,我便安静下来,不敢再看我父亲一眼。
父亲一把拉过我。我并不清楚我到了哪里。我只知道,等我缓过神来时,现在一个屋内,因为上面的灯光尤为刺眼,因为我不敢注视天花板。我旁边有一扇窗户,透过玻璃,是长长的人群。他们有的低头看报,有的玩手机,有的在吃喝,有的在交谈……他们是来等展会的吗?
维尔雷克:潼潼~
我从没听过父亲这么叫过我,他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严厉的。
“维尔梓潼?维尔梓潼!”
以前他都是这样,一直是,从未变过。但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呢?
维尔梓潼(幼时)呃——
听到他这么叫我的我十分惊异,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透过在门上透明的部分往里望。
维尔雷克:里面有一个陀螺部件,你帮我去拿好不好?
维尔梓潼(幼时)我?
“父亲为什么自己不去,要我去?”
我心里想着。
我虽然不是很透彻的理解为什么,但我也大概猜到了几分。或许因为我是小孩子,他们提防度不太高。
又是那严厉的表情。不知为何,我一看到那种神情我就很害怕,很恐惧,怎么也无法安抚我自己。
没带我回答,父亲就拿出一个东西,往锁口琢磨。那时我还没有什么学识,我不知道父亲维尔雷克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用的东西叫什么。后来我听说那叫“万能钥匙”。
当时我也很惊讶,门开了,父亲叫我进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他右手食指头指了指在幽黑的、但从外面射来几丝光亮的地方,中间圆台上的一个部件,在暗与光结合的半暗处。我会意到父亲是让我进去拿,我踌躇着,最后还是跨进里面。
父亲平时一直跟我强调能不开灯就不开灯,或许就指在这地方吧。
我关上门,没有回头,但我听到有脚步声走远了。
“看来是父亲走了。”
我走到一半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防御环,它是多么的精致、漂亮,它散发出的能量是多么的耀眼、强大,以至于我不敢靠近它。
我当然想过放弃,但我一想到父亲,一想到维尔家族我又前进了几步,走到了它的跟前。
我环顾一下四周,似乎有两个门。当我再把目光放到防御环上,耳边响起了吱呀一声。
我下意识的回头望我进来的那个门,发现还是严严实实的。我当时还认为是有人走过,直到我背后响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纪烨(幼时):你是?
我猛然转过身,后退了几步,吞吞吐吐地说:
维尔梓潼(幼时)我…我……
我用余光瞟向后面的门透明的方块,父亲没有看到。
维尔梓潼(幼时)对…对不……
我想跟他道歉,等我想到的是,他竟然打断了我说的话。
纪烨(幼时):你是粉丝吧?
他笑起来很好看。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我是觉得他们做的挺好,可能算是粉丝,但我本来的目的是要拿走他的呀……
我沉下脸。
后面我听见的是一阵单一脚步声,直至我能用余光看见他。
纪烨(幼时):你怎么了?
近一听,他的声音很顺耳,很好听。
我下意识的把头往左边微微一扭,这是我在逃避什么的习惯性动作。现在我眼前也完全看不见他。
场面冷了一会儿。他言:
纪烨(幼时):既然你对它这么有兴趣,那我就给你讲解一下吧。
我并没有回应,也许我真的不清楚该说什么。
纪烨(幼时):我们这次研发的防御环是 新双回旋轮转结构,与对方陀螺碰撞过程中可顺势转移撞击力,持续保持旋转力,另外,防御环下部较为突出,能使气流向下,保持长时间的稳定。
当时对陀螺还算不上了解的我没太听懂,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我吞了口唾沫,深呼吸后说:
维尔梓潼(幼时)其实……我本来是要偷走它的!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句话完整说了出来。
维尔梓潼(幼时)对不起……
我说的很小声,可能因为我还没那胆量。
在那位少年的脸上,我看得出惊讶,但我没有瞧见另外什么负面的表情。
我知道他肯定会告诉别人,我当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纪烨(幼时):没关系。
我完全被震慑住了。
“没关系?”
“怎么可能?!”
当时我还不太能理解他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他看见我震惊的样子,笑了笑。
纪烨(幼时):可你不但没拿走它,还向我道过歉了啊。
他的笑容十分治愈。
他让我觉得生活除了父母的吵架和被逼迫,人除了待在严肃没有一点爱意的环境,还有面向阳光的一面。
纪烨(幼时):你好,我叫纪烨,防御型陀螺手纪烨。
他伸出手,我握了上去。
维尔梓潼(幼时)我叫陈梓潼。
我并没有说我是“维尔梓潼”。我父亲是维尔家族的人,姓维尔;我母亲是陈氏一族的,姓陈。我怕我说出我姓维尔时他不跟我玩了。
维尔梓潼(幼时)我喜欢陀螺,不过我现在还没接触……
我越往后说越不好意思。
纪烨(幼时):我可以教你。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
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记不清了。纪烨说过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我还心有余悸。
维尔梓潼(幼时)你真的不在意吗?
我试探性地问。
他摇了摇头,道:
纪烨(幼时):每个人都有弃暗投明的机会,不过每个人都需要被原谅的机会,我希望自己成为原谅他人的那一方。
那之后我们经常约在一起玩,对方的习惯我们相互都很清楚。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很美好的童年,至少和他在一起。
后来我努力说服父亲让我去飓风陀螺学院读书,但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是和纪烨一块儿去的。
我恨不得自己两岁时就见到他,我就能早点喜欢上这个世界了。
他身处光明,指引着在黑暗中的我,救赎我黑暗的心理。
“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下章预告:时隔多年,陈梓潼再见自己的父亲。她和纪烨并肩对抗维尔莉安和维尔雷克。最后的大战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