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捡到只小狐狸
阿原那日没能见到景辞,又想起他在端侯府门口对自己那般无情,心中憋屈的很,偷了后厨的酒打算把自己灌醉。
小鹿在原府等到半夜也没等到她家小姐,可把她急坏了,情急之下她就去贺王府找慕北湮,说阿原肯定还在贺王府。
慕北湮带人四处搜寻,果不其然在贺王府的一处草地上找到了醉的烂泥般的阿原,忙把人带了回去。
“阿辞……你、你不许骗我……”
慕北湮的动作顿了顿。
“……去煮醒酒汤。”
小鹿一口一口地给阿原喂着醒酒汤,阿原喝着喝着就红了眼眶。
“小姐……”
“阿辞……阿辞他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慕北湮夺过小鹿手里的碗挥手让她退下,自己照顾阿原。
“他若真的骗了你,你还敢信他吗?来,再喝一口。”
“他和王则笙走的那么近……他们是不是要成亲啊……”
“我的心像是被挖了一块儿似的,空荡荡的,一碰就好疼好疼……喘不过气来……”
阿原哭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低声抽噎,渐渐坠入了梦境。慕北湮看着阿原眼角带泪的模样,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可知我一想到要把你拱手让人,我的心也好像是被挖了一块儿似的,空荡荡的。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未婚妻,我都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景辞派阿衡去查捡到的那枚令牌的消息。阿衡找到了做令牌的工匠,但人已经被灭口了,他就拿来了几块那个工匠做的令牌作为对比。
景辞拿着令牌仔细对比着,看来看去觉得只有邺王府的令牌,无论是花纹还是材质,都同他捡到的令牌十分相似。
又听见探子来报,说王则笙被邺王请到了邺王府,当下也顾不得自己五感刚刚恢复些,仍拉着阿衡去邺王府找人了。
王则笙在邺王府里并不理睬对她献媚的邺王,只觉得的无聊的很。
“则笙妹妹,来尝尝这茶,是用去年的冰雪融化成水泡的,可香了,你尝尝。”说着,邺王把那釉色瓷杯往前推了推。
王则笙眉头微皱,一副嫌弃的模样。
“去年的雪?那岂不是要坏了,也不知里面有多少虫子。”
外头的小厮突然来报:“殿下,端侯来了。”
一听到端侯来了,王则笙立马兴奋地站了起来。听到那声“景哥哥”,邺王恨不得能手撕了景辞。
谁都知道谁能娶到王则笙,谁就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景哥哥,这里无聊的很,我们回去吧。”也不理会邺王的目光,王则笙拉着景辞就出门了,留下知夏给邺王赔罪。
“邺王殿下恕罪。郡主初来乍到,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不适,这会儿确实到了该吃药的时间了。”
邺王也打着马哈:“没事,有空记得叫则笙过来玩儿。”
左言希回来,在屋里又没看见景辞,心知这人肯定又跑出去了,登时气得牙痒痒。但他又不能把景辞给怎么着,只能自己在心里生闷气。实在觉得气的慌,就去捣鼓捣鼓他那些药材,将气都撒在那些药身上。
景辞一进门,就看到左言希正在同那药杵置气,也不知他到底是在磨药还是在磨药杵。
“别捣了,再捣下去药杵就碎了。”
“碎了就碎了,大不了再换一个。”
左言希“啪”的一声将东西摔在一旁,有些烦躁的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怎么,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景辞撇了一眼那红木桌子,心道这桌子质量真好,居然没被摔出裂缝来。
“我来给你看看这个。”
说着,景辞把手里的木盒子递了过去,又从怀里摸出来他在沁河捡到的令牌。
“这些是我在制作这个令牌的工匠家里找到的。你看这个邺王府的令牌,花纹材质是不是同它很像?”
“你的意思是?”
“幕后主使便是邺王,但这也是我的猜测。不过眼下正好有个机会能验证我的猜测。”
“什么机会?”
“陛下邀我去万安山围猎。围猎场人多眼杂,邺王若真的是幕后主使,这便就是他最好的下手时机,所以我想请你和我同去,必要时助我一臂之力。”
左言希对景辞向来有求必应,但这次他脸上却露出了鲜有的为难神色。
“这次我可能帮不了你了。”
“为何?”景辞半开玩笑道,“不会是气我偷跑出去没跟你打招呼吧。”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左言希把令牌重新塞回景辞手中,“此次万安山围猎,我要随行陛下身侧,保护圣上安全,怕是不能参与你的行动了。”
景辞沉思了片刻,“我有办法,你只道愿不愿帮我就是了。”
“你若有办法能让我脱身,我自是会帮你的。”
皇家围猎参加的不仅只有皇室,还有一些权重大臣,像慕北湮阿原,还有各个世家子弟都来了。谁若是能猎得最多的猎物,献到陛下面前,便能拔得头筹,为自己的前程添一块铺路石。
雍帝一宣布围猎开始,各个世家子弟都迫不及待的骑上自己的战马竞相奔向山林深处。
待人差不都走远后,景辞瞥了一眼跟在雍帝身后的左言希,又瞥了一眼雍帝,用雍帝能够听见的声音咳了两声。
雍帝听闻,果然向他这边看过来。
“阿辞,大家都去打猎了,你怎么不去?身边怎么也没个人跟着……你身边那个侍卫呢?”
景辞行了一礼,“回陛下,阿衡昨天向臣请了病假,臣又不习惯旁人跟着,便自己来了。”
雍帝一听眉头都皱起来了,“这怎么行。这样,你从我这里挑一个人跟着你。你看禁卫军统领可好?”
景辞道:“不敢劳烦将军。只是陛下若执意让臣挑选,臣倒是想要一人。 ”
“是谁?”
“左言希。”
雍帝看了看景辞,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左言希,“既然阿辞这么说了,左言希你今日便不必跟着我了,去保护端侯即可。”
“是。”
“朕可将阿辞交给你了。若有半分差池,朕拿你是问。”
“陛下放心。”
于是景辞便光明正大的带走了左言希。
“怎么样,我就说我有办法吧。”
“是是是,侯爷聪明绝顶,在下实在是佩服。所以现在你想怎么做?”
“围猎才刚刚开始,他不会现在出手的。我们就四处逛逛。”
景辞骑马在前面缓步走着,左言希在后面跟着。突然景辞勒了马。
“怎么了?”
景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从箭囊里抽出了一只羽箭搭在弓上。
“有兔子。”
景辞放箭可谓是快准狠,但那兔子也是灵活的很,耳朵一动便注意到了飞来的羽箭,嗖嗖几下就窜的没影了。
景辞“啧”了一声,夹紧马腹追了上去。
“阿辞,你慢点儿,等等我。”
景辞真是追兔子追上了瘾,跟着那兔子跑的飞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
这小祖宗。
左言希刚感叹完,就听见景辞在叫他。
“言希,你快过来!”
左言希掉转马头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发现景辞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些什么。他也好奇地凑过去。
“阿辞,你在看什……什么?!”
景辞面前的草丛里,趴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准确的来说是一只白色的九尾狐。
这是……白真?!
左言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景辞。
那他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