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

筱忆妄又是一阵沉默,他能看出此人没有说谎,片刻后,才做出抉择:

筱忆妄:“姑且信你一次。”

筱忆妄又交代了几处禁忌,最后二人达成协议。

从此国师府多了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

筱忆妄这几日去了皇宫好几次,都在解释分析刺客的事。那些人个个都是一等于一的杀手,而且身上没有任何信物和记号,查起来有些麻烦。

最后调查刺客一事,还是落在了国师身上,于是国师又成了大忙人,整天东奔西跑,几个星期也不着家。因此北愿无的修炼老师变成了贴身侍卫殇璃。

这段时间北愿无也发现殇璃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修为能与师父匹敌或是在师父之上。只是和他学东西,总是没什么干劲也不是特别积极,不如与国师学的快。

殇璃话很少,几天都有可能不说一句话。所以北愿无依然觉得日子十分无聊。

可殇璃对他真的很好,什么都做,连洗衣做饭都抢着做,北愿无都很难想象一个这么冷的人,做起饭来是什么样的,关键做的还非常合他胃口。

无聊度过几月时间,国师终于回来了。听说案子破了,是七皇子嫉妒憎恨北愿无,暗中联系派人刺杀。

他与七皇子从小关系就势如水火,但没料到他竟然如此厌恶自己。他们虽然没多大感情,可好歹兄弟一场,听说三日即将问斩,北愿无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师父也奇怪,案子破了以后没有丝毫的高兴,整日发呆思考,偶尔愁眉苦脸。

每每北愿无疑惑地的问:

北愿无:“师父,案子破了,为何你不开心?”

而筱忆妄总是说的扑朔迷离:

筱忆妄:“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只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七皇子,七皇子自己也承认了,皇上更铁了心认定是他,便没了再查的必要。只是一切太过理所当然,反而不对劲,却无从下手。

北愿无:“我虽然和七哥关系不好,但我觉得他不会做这种事。”

筱忆妄没想到他会为“凶手” 说话,有些意外:

筱忆妄:“为何?”

北愿无:“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整个皇宫都知道他和我和不来,如果我死了,别人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他。就算真的是他,他也理应知道这点,所以会更加小心,不露出破绽才是。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找到所以证据指向他?”

筱忆妄略微诧异他会说出这番话。

果然这孩子一朝长大了不少,换做以前,他是不可能理智分析一切,说出这段话。

不过就算凶手不是七皇子,估计也和他脱不了干系,总之不是什么善茬,死的不算冤。

避免逼急真正凶手让北愿无卷入这场阴谋,这事就先这样吧,日后再暗中调查就是。

筱忆妄:“此事已了,无需多想。”

北愿无不懂国师的用意,满脸不解,正想反驳。筱忆妄就扔给他一个东西,面上僵硬别扭:

筱忆妄:“你的生辰礼物。”

说完就走了。

礼物?北愿无将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然后看清是把短剑,周身雪白,有淡淡的白光,是用修为炼制出来的?剑刃锋利,剑柄上是它的名字:青染。

嗯?好熟系好亲切的感觉…

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这不是与天界最厉害的天朽上神赠与镇南神,号称与木淵同为天下第一绝剑的青染同名吗?

师父不知道吗?应该不知道吧…况且这世间那么大,重名的东西事物太多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就这样,他将青染好好保存了下来。心里乐开了花,原来师父没有不在乎他。

筱忆妄用冰莲炼制了很久才炼出。本来可以早些给,只是前段时间太忙没空,就给忘了,于是迟了这么久。

她从来没送过他人东西,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当初取名字的时候,脑中冒出的就是青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与它同名的青染剑,只是那个念头非常强烈,最后手不听使唤的刻上了这个名字。

端着吃食站在远处的殇璃。看着北愿无因一把短刀,笑的心花怒放的样子,心里堵闷。

她虽然知道君上只是普通历劫,不会与筱忆妄发生什么,可就是忍不住接近他,看着他。即使心中难受,即使他不需要自己。她也想日夜守着他护着他。

可现在如愿待在他身边,每天看着他与筱忆妄之间的细小互动。她都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崩溃,自问为何要过来找虐?

君上早就不需要她了,更不需要这一厢情愿的守护,无论是哪个昭辕,都不再需要那个叫殇決,陪他度过漫长时光的少年了。

心里苦涩难耐,又看了眼自己废掉的右手。

她忘不了北愿无第一次见到他,看见她废手的表情,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意外。

这手是当年为了他废的,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也不记得。他的眼里永远只能看见天朽,即便互相都换了身份模样,亦是如此。

就如自己陪伴他多年,也比不得一面之缘的天朽。就如救下北愿无后,他还站在天朽身边与自己对立,说让自己不要太过分…

想至此,殇決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还计较起这些了?至少现在还能与他多相处一刻不是吗?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舍得让他做下人的事。

殇決:“殿下,该吃饭了。”

无人应答。 北愿无依然盯着那东西傻乐,殇璃耐着性子继续道:

殇決:“殿下?”

还是没人答话,自己就站在他面前,他都看不见,眼里心里只有那人送的短刀。

可笑吧?

无论什么时候,自己与他共患难几千年可能连一把刀都不如,真的很可笑。他也不再多言,放下吃的,静静地离开了。

一个人跑出国师府,方才都是他在自我安慰,如今真的快撑不住了,看着北愿无那么的在乎他,真的快疯了……

为什么要住进这里?为什么!!

自己就是个多余的存在,他们之间一举一动对她而言都是那么的刺目。

殇決以前从来不会伪装也不会玩心机,看谁不爽就直说,怎么一遇到他,就变了,变得不像自己了。竟然会耍心眼,会骗他,会伪装了。。

这还是她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殇決用力捶打着眼前的大树,发泄着情绪。

对着无辜的树拳打脚踢了好久,左手伤的很严重,露出了骨头,不停流着血。打累了,她坐在树下,一言不发的发呆。

再多安慰再多自欺欺人都抵不过心里的痛。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一整夜,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或是什么也没想。

第二日殇璃带着血肉模糊的手回来了,面色不太好。

北愿无一看见她,急忙跑了过来询问:

北愿无:“你怎么了?昨晚去哪儿了?我找了你许久。”

殇璃第一次与他保持距离,口气很冷:

殇決:“无事,殿下找了属下很久吗?”

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

北愿无总觉得她变得和往常不大一样,有些奇怪,也说不上来:

北愿无:“真的没事?对啊,找遍了国师府。”

她低声道:

殇決:“哦…原来只是翻遍国师府啊……”

语气压抑着酸涩苦楚。

是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为自己找遍了国师府…只,只是…如果是天朽,他会找遍六界吧。。这么想着,心上越是疼痛,眼角也泛起了红。

北愿无没听见,一脸懵:

北愿无:“啊?”

殇決:“无事…”

说完,与他擦肩而过,不做任何停留。这段距离对她来说是永久的漫长,无尽的悲凉。

面上全是止不住的泪水,她要的不多,不期盼他能拉住自己劝回自己,只希望他能唤一声自己的名字,可他却没有…

失望的径直走向房间,关上了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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