锲子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在那雪颠之上,一座华美的宫殿清清冷冷的立在上面,让人一眼看去便只觉得华丽非凡。

但就是太华丽了,所以才让人仿若置身在那冰天雪地里一样,让人不自觉的感到一阵寒冷。

雪颠之上到处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冰雪,而屋里面却是暖和无比,只是在暖,却也不及心里面的寒冷。

屋内的炕上,一位紫衣女子斜躺着,眼神慵懒随意,却又给人一种尊贵无比的气息。

一袭紫衣,神秘而又尊贵,女子眉眼如画,却又如浩瀚无垠的星空般耀眼,里面盛满了星光。

女子五官精致如画,肌肤似雪般晶莹剔透,在阳光耀眼灼灼。她的嘴唇薄凉,看似无情,却是有情。

三千青丝随风飘荡,飘散在她的肩头,令她看上去更加的慵懒随意。

她的手中拿着一本话本,眼神却并没有落在上面,而是看向了窗外。

“娘娘,天冷了,还是不要开窗子的好。”在女子看着外面的时候,从外面悄无声息的走进来一位侍女模样的女子。

走进来的侍女名唤青儿,很早就跟着那炕上的紫衣女子了,也是迄今为止最为亲近女子的人了。

青儿常年一袭青衣,便由此得来的名字,青儿成熟稳重,却又不乏活泼开朗,是紫衣女子身边的开心果,最是让紫衣女子信任。

紫衣女子的眉眼淡漠,很少笑,可当女子笑起来的时候,必定是百花争艳,天地失色。

只可惜,自从紫衣女子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就很少有人在看到她笑了,便是连那个人也很少在她的脸上看到笑容了,而紫衣女子沉默的时候却是越来越多了,便是连紫衣女子的心思,都让人越发的看不透了。

想到这里,青儿轻叹了口气,便想去把窗子关上,也好让女子少受些寒冷,却不料,被女子阻止了。

她轻嗤一声,“这里一年四季如此,有什么冷不冷的,习惯了。”

却因为青儿称呼她为娘娘而皱了皱眉。

娘娘?

她算哪门子的娘娘,不过是被人遗忘的一个妾罢了,又或者,她连一个妾都算不上。

青儿叹息一声,随后沉默不语,因为她知道,娘娘的话,不是对她说的。

紫衣女子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眼神微眯,眼底风起云涌,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今日,是他的大婚吧?”

青儿眼神微顿,垂下眼帘,“回娘娘,今日,的确是君上的大婚。”

紫衣女子轻笑一声,眼神波光明灭的看着远方,似乎透过这里看到了那里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

紫衣女子的眼神一直很平静,甚至平静的近乎诡异,令青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面始终存在着不安。

青儿望着紫衣女子抿了抿嘴,暗暗想到,看来要在加派人手看着娘娘了,今日君上大婚,一定不能让娘娘出事。

想到君上那担忧的情绪,又忍不住叹了叹气,这两人啊,还真是折磨对方。

“好久都没有尝过青儿的手艺了,本宫想念青儿做的糕点了,青儿却替本宫做一些来吧。”

紫衣女子淡淡的看向青儿,眼波流转之间尽显清冷疏远。

“是。”青儿笑了笑,眉眼弯弯,轻轻的应下,退了下去,体贴的把门关上,却没有看到,自她出去以后,女子的眼神变得幽深晦暗,令人仿若置身寒冰地狱般幽冷。

她从前是信任青儿,因为青儿是那个人送她的,可是现在,她谁也不信她只信任她自己。

何况是在那些事情出了以后呢。

何况,青儿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啊,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她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明里暗里的都有人在监视着她,哪怕,在这上界高手如云的地方,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唇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薄凉,起身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之间失去了踪迹。

说来讽刺,她学一些力所能及的法术,不过是为了不拖他的后腿罢了,却原来,在他的眼中,她一直都是个累赘,更是个可有可无的替身罢了,既然如此,这里还有什么好留念的呢。

不过是呼吸的一息时间,她就来到了这美的似仙境一样的诛仙台。

诛仙台,顾名思义,是令天界众人惧怕的地方,因为诛仙台往往都是惩罚那些犯了罪的仙人受刑的地方。

但是往往都是在受了一点从诛仙台里面飘散而出的戾气都会让人受不了,更不要谈有人跳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因为千百年来,没有能够在跳了诛仙台还安然无恙的人。

既然是仙人都惧怕不已的地方,那么就更不要说是拥有凡人之躯的紫衣女子了。

诛仙台是天界最美的地界之一,然这里虽美,却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毕竟诛仙台不知道葬送了多少的仙人。

诛仙台位于地界的高处,周边是随风舞动的梅花,而在中间,却是令人最为惧怕的戾气。因为在那围着的中间底下,是神秘浩瀚的戾气。

按理来说,紫衣女子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怎么会知道诛仙台这么危险的地方呢。

却是,在初入天界的时候,她偶尔听他人话中谈及此事,话里面很是惧怕,这才知晓了这么一个地方。

当初的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心里面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个地方对她很重要,而她遵从了自己的内心,这才打探到了这个地方。

思及此,紫衣女子苦笑一声,原来,她的一生就要在这里结束么?

看着高高在上的诛仙台,紫衣女子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她的眼神风云变幻,最终回归了平静。

而在平静的表面下,却是谁也无法料到的风起云涌。

她最终还是站在了诛仙台。

在诛仙台的边缘站定,看着下面如星空般浩瀚无垠的星光,紫衣女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任由周边的戾气围绕在她的身上,眼神淡漠无波。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戾气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亲昵的在紫衣女子身边跳动着,却没有伤害到女子一分一毫。

这怪异的景象除了女子,再也无人知晓。

看着诛仙台下面如同盛满了星光的星空,令人仿佛置身在如梦如幻的星海之中。

拂面而来的是过往的记忆,都将在这里,烟消云散了。

紫衣女子伸手接住了那些看似无物的戾气,任由戾气在她的手心里面跳动飞舞。

她沉默的看着远方,眼神悠远,“今日,是你的大婚之喜,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了。”

过了半晌,她复又笑开,“你什么都不缺,那,便把我的命送你好了。”

这份礼物,想来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从今以后,你我,便是两清了。

我也不在欠你什么了。

微风徐徐拂过,将她的衣裙吹起,让她看上去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那么的高不可攀。

她嘴角微勾,眉眼如画,眼波流转之间尽显妖娆,一如既往的优雅,她又再次向前走了一步,而她的脚下,却是步步生莲,让人一眼望去便如置身梦幻之中。

莲花绽放开来,一瞬之间光芒万丈,天地之间闻之色变,天地风云变幻,雷声响彻云霄。

而她却恍若未闻,一步步踏上了,回家的路。

而后跟随异象前来的众位仙家只见台上一抹紫衣站在诛仙台上,通通眼神大变。

站在众位仙家最前面的中年男子眉宇之间充满了威严,待看清楚了诛仙台上面的身影后脸色一变,“那是诛仙台,阮阮快下来!”

众位仙家同样脸色一变,明显也知道了那高台上的身影是谁,正因为知道,所以脸色才这般难看。

在这上界之中,谁人不知这紫衣女子虽然是一介凡人,却极得那位的宠爱,而今日却是那位的大婚之喜,如今要是这女子出了什么事情,怕是……

一时之间,众位仙家静默不语,纷纷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却不难看出仙家们眼中的忧愁,这紫衣女子虽是一介凡人,但要真的出了一点事情,怕是不好对那位交代啊!

为首的中年男子亦是忧愁不已,然而更多的是担心,这诛仙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凡是跳了诛仙台的,不论是人还是各界仙灵,无一例外皆是魂飞魄散。

何况,她还是一介凡人。

他们还在讨论该怎么样才能阻止紫衣女子犯傻的行为,却没有看到他们来了以后紫衣女子的背影一僵,亦没有看到紫衣女子面上满满的都是嘲讽。

这句阮阮,话语里面的担忧,究竟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呢。

她没有说话,在他们还在思考的时候,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纵身一跃,整个人往诛仙台下面飘落而去。

紫色衣裙随风飘散,不过一息时间,刚刚还站在台上的紫衣女子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只余那满地的梅花香,和那青莲弥漫天际。

“阮阮!”

中年男人神色一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风华绝代的紫色身影向诛仙台跳了下去而来不及阻止,正要说话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惊。

转身看去,原是今日的主角身着一席红衣从远处飞赶而来,一阵风过,那人已经站在了诛仙台上,眼神失魂落魄,在不复当年的冷淡疏远。

中年男人神色大变,一跃而上,同样站在了诛仙台上,却是伸手拦住了那个眼神通红的男人。

“滚!”男人一头长及腰间的墨发,发丝如黑色锦缎般在后背恣意铺染,北风吹来,墨发张狂飞扬,加上衣诀飘飘的红袍和红如宝石般摄人心魂的眼眸,给人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压迫感。

只是此刻的男人却身着一席红色喜服,眼神猩红,似是理智要被一点一点的吞没。

看到还有人敢拦他后,眼神冰冷,薄唇冷冷吐出一句毫无感情的话。

中年男人却毫无退让之意,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却令男人的理智渐渐回笼,他道,“她恨你!你们因缘相识,她为报恩入你宫殿为婢,如今,你大婚,她留给你的报恩方式,便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如今就算你去陪了她,又能怎么样?你依旧寻不到她的身影,只因她不愿!”

中年男人的话虽句句诛心,却是事实。

看着男子失魂落魄孤寂的样子,中年男人叹息一声,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抬头看了一眼诛仙台,那里再也没有了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有的,只是她毫无留恋的决绝和她往昔的记忆。

悄然将那丝伤痛藏在了眼底深处,亦不再阻拦男子,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他的脚步坚定,眼神却又似乎少了些东西,多了些冰冷。

诛仙台上,徒留他一个人。

自从以后,九界少了一个她,却又在悄然之间多了一个芳华绝代的身影……

后古书曾记载:“凡间之女芳华绝代,倾心天界君上,曾被救之,后入碧落宫报恩,与之相恋,然君上却另娶她人为妻,凡间之女为之伤情千年,后于君上大婚之日跳下诛仙台,意欲还君上相救之恩,君上曾数次上天入地,欲寻之,无奈凡人之躯终灰飞烟灭,自九界再无她的身影,君上亦不曾娶妻,后退居碧落宫数万载,以闭关之名从此不出宫门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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