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
牧野留人第一次来到米国,他没有去好莱坞,没有去纽约,而是去了父亲的葬礼,对牧人来说父亲是一个罪恶的存在,一个抛弃妻子孩子,不负责任的男人。
从牧人记事起家里母亲游于声色场所,被家中的亲戚指指点点,多是不守妇道之词。
渐渐成长中的牧人也询问了母亲,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在那里,为什么他不来看望我们。
“你爸爸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是他让我很有安全感,可是在这如果没有经济实力,即使他对我而言再有安全感,也终究没有办法保护我。”
牧人明白母亲说的是泡沫经济,一个所有人都恐慌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中普通人也分两种,一种是像母亲一样忙于奔波生活的平凡者,还有一种就是停尸间里的尸体。没有生气,甚至也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同样的牧人开始怨恨父亲,为什么要抛弃母亲,一个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弱女子,男人的责任和担当呢?当然那时的牧人才8岁。
母亲还是因为生活的负担被夺走了生命,那一年,牧人22岁,母亲58岁。
牧人没有赶去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他参加了京都大学建筑系全国竞赛获得了第二的名次,但那沉重的奖杯远没有他沉重的内心那般,痛苦,内疚,无奈,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这个年轻人不知所措,失声痛哭。
他甚至没有办法正常说话,因为他的母亲去世了,他唯一的母亲,抚养他成人,给予他父母双倍关爱的母亲,他永远的家的港湾的母亲,她去世了,她现在去了天国。
而现在这个继承母亲大多数外貌的年轻人心如刀绞,他无人可以哭诉他的痛苦,没有人!
他那时不止一遍地憎恨那个男人,那个被他叫做父亲的人,他不配!他不配我称他为父亲!
这样的愤怒让他痛苦的内心舒畅许多,当家中亲戚像避开瘟神似的没有一人参加母亲的葬礼。
牧人没有去争吵,他十分平静,甚至冷漠到了极点。
直到
亲爱的牧野留人先生:
我的名字叫科尔杨,是你父亲的朋友,你的父亲牧野镇远在昨日下午3点25分41秒因为器官衰竭逝世于格里奥医院,用我们的来说他去见上帝了,在他逝世前他提到了你的名字,他对上帝惭悔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他不求原谅,他希望你可以继承他的两百万美元的遗产,他把它叫做牧人基金。。。。。。。
后面一大堆都是科尔的问候和强烈欢迎牧人去米国。
这封信现在被丢弃在纽约机场的一个垃圾桶里。
当牧人从机场里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一个十分瘦高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举着写了很多错别字的日文横条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欢迎墓人濑扭腰”
“不好意思,我的日文不太好,”年轻人说着纯正流利的英语,“我叫安东尼杨,科尔杨是我的父亲。”
“嗯,谢谢你来接我。”牧人冷淡地回了一句,尽管安东尼十分热情,也没有撼动牧人冷颜。
“牧人先生,你不要太难过,你爸爸只是去了天堂,”安东尼安慰道。
“天堂,天堂容不下他,他应该去地狱。他不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