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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皇帝又看了看正坐在箐妖身边的凤熙，眼神里满是厌恶。

“您看她现在整日出去玩耍！不顾宫里规矩也不管世人看法的随意性子！哪像个女子，哪有女子贤惠良德作风！”

“更何况，女子怎能上战场！！女子就该在深宫宅院里做一些缝缝补补的事情！”

几句话出来，凤熙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挺直的脊背也慢慢松了下来。

箐妖敲着桌面，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

“确实，不像个女子。”箐妖缓慢开口。

凤熙震惊地看着身旁的箐妖。

夜凌痕直接站了起来，整个人处在暴怒的情绪当中。似是要说些什么，但被谢云清捂住了嘴巴。只得瞪着一双眼睛看向箐妖的方向。

“她本就是个女人，又何须像个女子？”箐妖抬起头，嘲讽地看着北齐皇帝。

“什...”

“为何女子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何女子只能缝缝补补洗手做羹汤？你这宫中的公主又为何不能随心顺意只得贤惠良德，最后背个和亲顾国的命运？”

“什么样的才能叫女子？哪条律法规定了女子该是什么样子？”

“总之女子便是不能为官为将！若是去了战场回来，百姓会怎么想她！会...”

“会认为此女本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会倾佩此女之勇气，敢于上战场保家卫国的心！会羡慕此女走遍半个国家所领略的风景人情！”箐妖一手拍在桌子上。乌木做的桌子，瞬间出现裂痕。

“什么样的才叫女子？ 愿为丈夫洗手做羹汤放弃自由的是女子；在外抛头露面为生计奔波的是女子；国家危难之际以身支持国家的是女子；贤惠淑良的是女子；英飒无双的是女子；古灵将怪的是女子，不论什么样的都是女子！”

箐妖冷漠地看向北齐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何你生于女子身下，却不愿尊重女子意愿？是因为你没有母后吗？本宫竟没想到这一层，若是这样，你也是个可怜之人。”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进北齐皇帝耳朵里，他握紧拳头站起身，却又不敢说什么。

旁边的夜凌痕和谢云清早就惊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毅臻看着身边的女子，眼里的欣赏再也藏不住：“我倒是觉得，公主殿下的提议非常好。那便由凤熙公主走这一趟吧。”

凤熙惊喜地转过身看着二位仙身，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忘了问了，你可愿意？”

“愿意！”

“既然这样，那凤熙公主便是主将，王爷为副将。二人一同前往，即日出发。诸位可有什么问题？”

莫毅臻把在场的人挨个看过去，迫于威压没有一个人出声。

“很好。西境那边的问题即以有了法子，现在就该看北境魔军的问题了。”

“天帝愿派五千精兵配合作战。”

第二日下午，箐妖站在城墙上，看着凤熙带领的大军朝着西边进发。原本古灵精怪的少女身披戎装，，长发高高束起，慕然回首，二人隔着大军遥遥相望。

说实话，箐妖看不清凤熙的神色，甚至看不清五官，但她相信此时的少女肯定是一脸严肃，眼里满是坚定，这一次必定能平西境之乱！

一道身影站在箐妖的不远处：“殿下这么喜欢那个丫头？”

“毕竟是上仙丢下我后，第一个对我是以善意的人。”

“呃，”

莫毅臻脸色一变，但还是从容：“毕竟孤男寡女，恐损了殿下清誉。”

箐妖嘴角上扬，笑得甜美：“狗屁。”

“呃，”

“上仙说的好听，怎么跟你家小徒弟一起就不会损她的清誉了？这次她怎么没来？”

“殿下何苦非要跟臣一路呢?”

“你长得不错，我很喜欢。”

莫毅臻面上从容的面具终于有了些裂痕，几千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遇到过脱光了自己送到眼前的，也遇到过红着张脸支支吾吾的，还真从未遇到过脸不红心不乱地直说的。

“...殿下还真是，”

“是什么？”

“直白。”

“这不算优点吗？”箐妖侧过头看过去，莫毅臻龟裂的表情差点逗笑了她。

“当然”

莫毅臻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恢复那一副温柔疏离的面孔：“殿下还是收拾一下，我们也要出发了。”

箐妖转过头，箐妖的部队还没走出一半，她坚信凤熙可以成功，但难免还是有些担心的。

“殿下放心，谢云清也在队伍中。”

“上仙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