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佳人葬

夕阳西斜，月亮爬上枝头，皎洁的月光透过枝丫的缝隙掉落在水里。

掉进水里的月光将水染上了一层洁白。

“乐顼，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我知道现在不管谁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你想想你的阿娘，就算想为他报仇，你也要努力学好本事。”

“你就继续这样颓废下去，你阿娘不想看到，我也不想看到。没人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清淼在樟树林外的高墙上，找到了乐顼。

乐顼唇瓣蠕动，数日未曾开口的嗓音从喉间艰难的发出。

声音喑哑，但不难听“清淼，求你了，别再管我。”

他在逃避现实？

不，他清楚自己活在现实中。

他不接受现实？

不，他也明白他的阿娘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只是站在一个分水岭，就像她的眼睛一样。左边是他正常的眼睛，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仙界。右边是他令人恐慌的眼睛，是他不想触碰却又不得不触碰的地方——魔界。

魔，是他的血脉。仙，是他的愿望。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血脉永远都是那道横贯在仙和魔之间的屏障。

不知今夕何夕，浑浑噩噩的时段不知过了多久，初回要带他出去。

出去？

出村？

乐顼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竟然出现了幻听。

直到迎面的寒风吹在脸上，他才似魂灵归鞘一般回过神来。

身前是初回纤弱的身子，脚下是平稳却又细窄的佩剑，足够容纳他们两个。

“去……哪？”

初回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只到她胸口的孩子。

“降下去以后，我会带你去看两样东西，并且向你说明你的母亲为什么被带走。”

他们越升越高，离地百丈。所有事物看上去都渺小得犹如蚍蜉。

剑身突然开始摇晃，情急之下乐顼抓住了初回的一片衣角。

“害怕吗？”

声音从前方传来，混含着风声入耳。

“不怕。”

“既然不害怕，那就松开我的衣角。”

乐顼依言做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严厉的初回。

“现在，在你脚下的这把剑，将会继续摇晃不止。你是选择自己掌握它，还是选择让自己在剑上保持平衡。”

“难道，我不应该先学会在剑上保持平衡，再学会如何控制好它吗？”

“说的不错。”

“我并不是真的想让你学会如何掌握这把剑。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剑有剑魂，也有剑灵，如果你的能力不足以控制它，日后它不会是一把对你有利的武器，反而是一把在你身后虎视眈眈的暗器。”

乐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这句话，在很久之后竹阙与人一场博弈中，助他获胜。

“未来的你一定会有一柄趁手的佩剑。这柄佩剑一定要能配得上你的实力，也要对你唯命是从。”

“当你遇到这柄剑的时候，如果你能在剑身上保持平衡，御剑飞行，那么你就征服他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乐顼看着眼前人的背影道。

初回回头淡笑回答：“很快你就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