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废物,不能是他教出来的废物

“你说,谁是低阶魔灵?”此时的玖逸,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先前普通的月牙袍已经成了一身绣着金边的黑色锦服,墨发由一根晶莹剔透的水晶冠束起,若是忽略他那双红色的瞳仁和雄厚的魔气,倒也是翩翩公子一个。

“铃……铃……”那少年腰间的宫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音,雪白的铃铛上刻着镂空的雪花图案。

“你是雪清阁的人?”雪清阁……真是,麻烦!

“你……你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我绝不屈服!”那少年吼道。一张俊秀的脸上憋的通红。

片刻后,被无情地扔飞了去!

玖逸似咬着牙道“告诉你们阁主,仙魔大战中,雪清阁的人能尽数离去,非是你们雪清阁的人厉害,若不是有人护着,就倾巢覆灭在我魔界边境吧!”那个人他没说,雪清阁阁主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控制住扩散的魔气,玖逸又道“说书的,别什么都胡诌!魔尊死了没错,不代表新的魔尊不会更强。魔界元气大伤不错,仙界又能好到哪里去?”说话间,人已经不见了。

最恐怖的魔走了,人们也没了听书的心情,纷纷逃回了家。

算起来,大战后,他再也没回过魔界,不知如何。

他想过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却没料到……

玖逸回到回到魔界,一群魔修跪地,冲着他喊“魔尊”!

他顺手拉了一个魔修过来,“竹阙呢!”竹阙在哪,为什么他成了魔尊,怎么可能!

“回魔尊,竹阙殿首他在辞归殿!”那被捉住肩膀的魔修不卑不亢道。

“不要叫我魔尊,统统给我滚!”玖逸吼道。忽略一群跪地魔修惊恐的表情,直奔辞归殿。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惊恐。可他再也做不到从前那般,因为不会有人替他善后,他还要照顾他的徒弟,还要替他守护好魔界疆土。

眼角一滴泪水划过面庞,落地,消失。

以后,哭不得了。

因为,他不在了。

他啊,要守护好。

远远的,玖逸便觉察除了不对劲,血腥味太重了。

推开殿门,脚边就是艳红的血液。刺鼻的腥味儿迎面袭来。入目的一张竹榻上,奄奄地躺着一个人,鲜血,正是自他手腕流出。

“竹阙,你干什么!”竹榻上的人,正是竹阙。

“师叔来了,没地方坐了,不好意思。”竹阙声音沙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上方。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不为寻死。

玖逸又看了看四周,打碎的花瓶,掀翻的吃食,撕烂的华服,还有,满地鲜血。桌子上除了一些酒坛,还有一个话本子。玖逸拿起看了看,顿时怒道“你以为如此,你师父就回得来吗!”

“回不回得来,不试试,怎么知道?”竹阙又道。看他言语困难,明显失血过多。玖逸急忙去封住他流血的脉,却被竹阙一掌击退。

“这不过是人间的话本子,所言之事皆是凡人想看的,而不是真是存在的,你这么做,纯粹找死!”

“知不知道凡人如何评价你?废物!不好好学功法,无法替师父报仇的废物!”玖逸怒极,说了很多话。

“师叔,他们说错了吗?”竹阙一双眼睛还是不离上方。方才拼力打了一掌,现在更是憔悴,倒真像是离死不远了。

“别人打我,我无法还手。眼见至亲被杀,我无力挽回。现在连师父都没了,可我连报仇都做不到,不是废物是什么?”竹阙继续道,眼角的泪珠从鬓间发丝落下,犹如坠入凡尘,一去不返。

玖逸明显愣住了,呆了一会儿,硬生生封了竹阙全身脉管,随手掐了个决,二人便来到了半屿峰。

半屿峰是魔界的最高峰,从那里俯瞰,可看到魔界的全貌。

“你可以是废物,但不能是他教出来的废物。”玖逸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魔界如今这番景象,因你而起,可你却在拿魔界赌一个灰飞烟灭的人。你师父毕生所愿,就是看到魔界可以更加强大,保护魔界的所有魔灵。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所有功法都教予你,你万不该做出如此事,魔尊,你自己留着。”玖逸说完,松开了护住竹阙脉管的手。

“师叔,我记得,你以前从不会说这种话,脾气也从来没这么暴躁过。”竹阙依旧哑着嗓子,却也知道护住自己的脉管了。

半屿峰上看去的魔界,百废待兴。

竹阙突然记起,他师父说过“一个人的性格如何,由这世事所造。”

而他,也要学会独当一面。

很久很久以后,有人问竹阙,为什么一定要替他师父守住魔界呢?

可能……

也许……

大概……

那之前,就爱上了吧!

所以,由他接下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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