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生若只如初见（二）

那少年的身影在光与影中张扬，却又透着股懒散劲。

竟有一瞬间的晃神。

我赶紧转过头，不知是心虚还是害羞推搡着我疾步跑下山去。

轻车熟路地闪进斛珠宫后门。

“吱呀”

我才推开门，只听见门后一声慌张的：

弱水：啊！

我赶紧反手捂住那人的嘴。

弱水娇小的脸被我的手覆了大半，一双闪着泪光的眼惊恐地盯着我。

我收了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弱水随即压低了声音道：

弱水：公主…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我有些无奈：

玄姬：此事…说来话长…

弱水低声道：

弱水：王后已在宫中等待多时，怒气正盛，公主还是快些去见王后娘娘吧。

我笑道：

玄姬：怒气正盛？泡泡又同她说了些什么？

弱水：说公主…夜探鱼国之巅…一夜未归…

还真是本公主的好侍女啊！

我踏大步向前厅走去。

厅堂上的女子锦绣华服，妆容精致，明艳动人。只是眉宇间的怒气败了三分颜色。

我恭敬道：

玄姬：女儿拜见母后

那座上的女子并未马上应答，像是把我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才幽幽地开口：

无忧：怎么，放着好好的一国公主不做，非要学那些江湖侠士探那龙潭虎穴？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去若是回不来，你让父王母后往后如何在鱼国自处？

如何自处？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母后仿佛洞察了我的想法，苦笑着继续道：

无忧：鱼国福薄，母后有生之年只会有你一个女儿，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母后不管你昨夜经历了什么，也不追问你这一身伤从何处来，母后只希望你这一生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什么意思？！鱼国福薄？！

我十分不解：

玄姬：为何？

母后轻轻地摇头，眼里有些闪烁：

无忧：鱼国百年前受过诅咒，咒言狠毒凌辣。

诅咒？！

母后仿佛陷入悲伤往事的回忆中，她脸上的痛苦神情让我不忍再问。

好一会后，母后才敛了悲容。柔声道：

无忧：过几日你父王赴东海王寿宴，商量你同东海太子齐伍的婚事。你这几日莫要再乱跑，在赴宴之前把伤养好，莫要给东海看了笑话。

我…实在不想接话。

母后起身紧握住我的手，继续苦口婆心道：

无忧：玄儿，母后何尝不希望你觅得良人，琴瑟和鸣。……只是如今，唯有举东海之力方能佑你长久平安…

我实在不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安全了。况且鱼国虽不及东海富庶，但水族生灵众多，兵力强盛。为何一定要把我远嫁东海，求那东海庇佑？

我欲起身，孰料眼前一黑，脑中混沌意识模糊，重心不稳，直直向后栽去。

无忧：玄儿！

玄姬：…母后

我再次醒来，只觉浑身乏力眼皮沉重，喉咙似有火在烧。

闷闷地开口：

玄姬：…水…水…水……

边上的人儿惊喜道：

弱水：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忙不迭递了杯茶与我，扶着我坐起来。

待看清是弱水，我才松了口气。饮了杯茶清了清嗓，问道：

玄姬：我睡了多久？

弱水：一天一夜。

怎的这般久？

玄姬：你可知我为何会晕倒？

弱水：医师说是体内余毒未清。

我皱眉，问道：

玄姬：可有说是何毒？

弱水：未曾，医师好像也不太清楚。

还好……

我安下了心，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