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馒头之旧事

PS：这章讲的是以前的事😁

"妞妞，来，吃药了。"胡婆婆将虎子从床上扶了起来，随后颤巍巍地端起一盅药汤，舀了一勺，在嘴边轻吹了吹，慢慢喂给她喝。"来……"

虎子喝下两口，突地一滞，喉头愈发猩甜，片刻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染红了那只白瓷碗。

"奶奶擦……"胡婆婆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虎子见状强颜笑道："没事，奶奶，我死了以后就能再见到爹娘了……"

"不许胡说！妞妞，你还要陪着奶奶呢！怎么可能会死？"

胡婆婆替她擦干净嘴边的血渍，又听她开口，"奶奶，虎子长大以后，要赚好多好多的钱，给奶奶住上大房子。"

"乖妞妞……"胡婆婆泣不成声。"奶奶……相信你……一定能让奶奶住上大房子的！"

"陈掌柜！陈掌柜……"三更半夜，胡婆婆哭着敲响了一家药铺的门。

"走开！"那人睡意惺忪地推门出来，看都没看，一把将她摔下台阶，口里大声叱骂，"我这儿又不是开善堂的！快滚！"

"陈掌柜！陈掌柜啊……求求你行行好，开点儿药给我吧！陈掌柜……"胡婆婆又爬回来，咚咚咚地连磕几个响头，"您行行好……我以后一定会还钱的……啊！"

胡婆婆突然大叫一声，缩到角落，看着地上那具不知何时出现的无头男尸，目定口呆。

"我这里有一种药，不花钱，可以治好虎子的病……"

胡婆婆这时才发现前面有人，那人穿着一袭黑袍，面目隐在暗中，瞧不清楚。她脸上挂着泪痕，呆呆地回想这人方才的话，颤声问道："真的吗？"

"血馒头，治肺痨。"

胡婆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馒头，仿佛少了一眼，它便能飞走似的——眼中开始放出贪婪的光。

"血、血馒头……"她神态恭谨，虔诚地将其接过，如遇神明。

雪白的馒头，一点一点地蘸着死囚犯的鲜血，然后匆匆忙忙，跑到了虎子的手上。

"妞妞，快吃吧！吃了病就会好的……"

就这样过了一月有余，胡婆婆心中有疑，苦思不得，又去找了顾铮。

"先生，我有些事想请问您……妞妞都已经吃了三个血馒头了。虽然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可是咳血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

"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是普通的死刑犯。犯人，终究是大恶之人，他们的血，并不能根本治疗妞妞的病。"

"那……那您说要怎么办哪？"

"去找大善之人。只有他们的血，才能彻底治好妞妞的病！"

"可……我……"胡婆婆久思未果，"我要去哪里寻找大善之人呢？"

顾铮微微一笑，"济世堂的宁大夫，不就是大善之人吗？"

"宁大夫！"胡婆婆一惊，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宁大夫是大好人，我儿子和儿媳妇下葬的时候，钱都是他出的啊！"

"嗯？"顾铮瞪她一眼，强行将怨气注入她的体内，厉声道："宁大夫重要，还是妞妞重要？"

"当然是妞妞的命重要！谁都比不过妞妞的命重要！"

顾铮一听，很是满意，笑了笑，身形微晃，已欺入浓浓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