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狐篇(十一)
月笙听到有人叫她便转身望去,只见方烨向她走来。
方烨:怎么回事?我们怎么突然回到这儿了?
月笙:我方才见到了邀月,帮她打退了曼陀罗,之后便到了这里。
方烨:你见到了邀月?那你同她说了吗?
月笙:未曾,她跑了!
方烨:想来,她应是感知到了我们,有意识地将我们排斥出来。
月笙:嗯!
月笙凝眉片刻,随后拂袖一挥,地面的水波涌动,缓缓升起一块水镜,接着,那水镜里便出现了一些画面。
方烨:窥梦?
方烨看向月笙,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方烨:原来仙君~也好此事啊~
月笙则是不理会他的玩笑,一脸淡然地说道:
月笙: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方烨勾唇一笑,心想:倒是与那时不同了。
梦境之外,思瑶同竹七讲述着她姐姐的故事,一只狐狸和一个书生的故事。
君思瑶:小面瘫,在你们人族眼里,妖就该死是吗?
思瑶盯着竹七,期盼他能给自己一个答复,亦或是希望。
竹七也不知怎么说了,他从小的理念告诉自己,是的!但……他们当真该死吗?眼前的思瑶,虽是妖,但并无害人之心。更别说她姐姐,虽未曾谋面,但也护了月狐村上百年之久。可想而知,此类妖,并非恶者,也并非该死!
君思瑶:算了!问你也是白问!你们修仙之人,不都是对妖喊打喊杀的吗?!
竹七:……并非!
思瑶抬眸,对竹七的答案,确实,她愣住了。所以,小面瘫什么意思?
竹七:我是说,你和其他妖不一样……妖,并不一定该死。
思瑶愣了一下,随后莞尔而笑,这个小面瘫,倒是与众不同。思瑶见过太多的修仙门派,不论是非,便将妖类抓去或是残杀。
水镜之中,邀月、谢子苏、曼陀罗、以及月狐村的种种是非,皆呈现在月笙和方烨面前。
谢子苏:敢问姑娘芳名?
月狐村花灯会,子苏再遇邀月。手提九瓣莲花灯的邀月,本好好地逛着人流涌动的街道,却同子苏撞了个满怀,连遮面的狐狸面具也掉了。子苏眼尖,手也比邀月快一步,拾起了她的面具。
邀月:你这人看着温文儒雅的,怎么这么不长眼?
谢子苏:姑娘不认得小生了?
子苏温润地笑着,邀月却觉得奇怪,自己有见过他吗?没有吧?于是,邀月以为他定是个登徒子,便夺过子苏手里的面具。
邀月:姑奶奶我何时见过你?亏你还是个书生模样,在大街上拦着姑娘的去路,这事儿你也真能做得!哼!
邀月拂袖而去,子苏则是驻足原地,看着邀月离去的背影,笑着摆了摆头,也离开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嘛~这不,两人很快便有了第三次见面。
邀月随性地坐在小溪旁,身后摆动着三条红色的尾巴,小巧白嫩的玉足伸入水中,欢乐地戏水。手中还拎着酒壶,大口地喝着。
邀月:小雀儿!给姐姐我,唱首歌来听听~
邀月挑了挑眉,望着树上的彩雀说道。
“啾啾……邀月邀月!你可别在这儿喝醉了,你看你尾巴都露出来了,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水底的鲤鱼也浮出了水面:“小雀儿,你就算说了也没用,你看看她,可自在得很!”
邀月:哎呀~这不还有你们看着吗?
“不好!有人来了!邀月!快收了尾巴!”
说着,雀儿和鱼儿便一个飞走,一个躲水里了。留下邀月一只喝醉的狐狸,而邀月也机灵得很,早就收了尾巴。邀月刚起来,一转身便撞上一双呆滞的目光。
邀月:怎么又是你?
邀月是露着脚的,子苏见了自觉失礼,便转过头去,眼珠子慌乱地转着。
谢子苏:额……姑……姑娘,冒……冒昧了……
邀月勾唇一笑,子苏这个样子,倒是有趣极了。邀月起了兴致,拎着个酒壶朝子苏这儿缓缓走来。裸露的玉足湿哒哒的,裙摆也沾了些水,走在石板路上烙下了水印。邀月停在子苏面前,子苏也回过头来,眸中一下便印上了那张好看妩媚的脸。
邀月打量着子苏上下,笑得邪魅,脸缓缓地贴近子苏,四目交汇。子苏的脸霎时染上一抹红晕,耳根子早就在看到邀月裸露的玉足时便红透了。
谢子苏:姑……
邀月:嘘~
邀月伸出一根青葱玉指,抵在子苏的唇边,眯着一双眼笑着,浑身散发着醉意,稀里糊涂地嘟囔道:
邀月:不要喊我姑娘……我有名字……我~叫~邀~月~
说完,邀月便往子苏身上一瘫,酒壶也摔在了地上,酒洒了一地,子苏有点儿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