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满足

旭凤：什么意思？

润玉：我在残本中看到过，有一种神力非凡的昙花，被扭曲的时间，会与灌溉者紧紧交缠。想来传说中，与灌溉者韦陀，发生时间交缠的，便是这种昙花。

这个残本，并非是润玉在天界找到的。而是昙絮的所见梦里，昙絮自己从书上看到的。书本的文字很怪异，润玉认不出来，好在梦中的昙絮念了出来。

传闻中，这种昙花，极其罕见，外表与夜昙并无两样，尝混迹于普通夜昙里，难以被分辨。这种昙花，具有与生俱来的控时力，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时序之昙」。但涉及时间，毕竟是有违天道，因此早在很久很久前，就灭绝了。

就好比如今九重天，除了父帝，就只有润玉是应龙。但上古时期，龙的种类还有祖龙、烛龙，到润玉的时代，这些罕见的品种都灭绝了。

想来絮儿所说的那个韦陀天神，灌溉的定是那时序之昙。

如此，絮儿每个黄色所思梦里，目睹他身死后，结尾会回到落星潭初遇。那很可能，便是发生了时间扭曲。

太匪夷所思了。可联想到，絮儿初见时，突然受到的天雷业火之刑。想来那时，就算不是时间扭曲，也定是发生过神力控时。

旭凤：兄长的意思是……？

旭凤越听越觉得费解。

润玉：灌溉之事，不敢劳烦火神大驾。

旭凤：兄长胡扯半天，竟是为了说这个？

旭凤摇头，只觉得润玉魔障得就像换了个人，临行前，他转身道。

旭凤：我会替你搜寻增长水系灵力之物，还请你莫要推辞，既不准我灌溉，那便令我尽一番相助之心吧。

*

一直到十日后，昙絮才化形出现。在润玉不眠不休地提炼，用大量星辉夜露、和夜月星辰力灌溉下。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絮儿化形后，变得比以往沉默更多，精神越发备懒。

润玉：絮儿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润玉一袭白衣，面目俊朗，笑容干净而温暖。他坐在她床榻边，轻问。

昙絮无事。

昙絮靠坐在床边。

润玉：是不是，润玉哪里做的不对，惹絮儿不开心了？

润玉低头，目色忧郁间，透着一抹忐忑。

昙絮我只是……

昙絮欲言又止。

润玉：想说什么，不妨直说，絮儿说的话，润玉都会认真记在心里。

润玉唇角泛起温柔的笑纹，目光柔软得就像喝醉了酒。

昙絮润玉，答应我，有朝一日你若成为天帝，定要以天下苍生为重。万不可因个人私欲，引发六界祸乱。

昙絮握住他的肩膀，他平整的白衣，被她无心间，攥出数道褶皱。

润玉：絮儿可是见到什么？

润玉见她闷闷不乐，心下已猜出几分。

昙絮你且说你答不答应。

润玉：润玉自是答应。虽不一定会亲临帝位，但若我为天帝，必已苍生为己任。

润玉认真地说。眸中看不见，任何玩笑之意。

这最大的前提是，絮儿必须是天后。若是没了絮儿，没了想守护的人，天帝不过是，比困于璇玑宫，还寂寞孤独的囚笼。

昙絮我会帮你。

昙絮放下心来，对他挤出安抚性的淡笑。

昙絮润玉放心，我会尽全力帮助你。我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但我绝不会，让它发生的。

原以为，她非阵中人，阵中六界生灵与她无关。可亲眼目睹后，发现她天真的可以。她与生俱来的神责，绝不容许她背叛，守护苍生，是她融于骨血灵魂的本能。

润玉将她轻揽入怀，温柔的嗓音，如同柔软的海风，拂过她的耳畔。

润玉：絮儿别怕，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昙絮没有说话。她的神力只够恢复人形，尚未痊愈，她只觉得疲惫，想要一睡不醒。

润玉：絮儿？

昙絮只要你，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成为优秀的天帝。你的任何愿望，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昙絮闷闷地，将脸埋进他的衣襟。清冽甘甜的龙涎香扑鼻，与那龙鳞味道，别无二致。

润玉：真的吗？只要我成为优秀的天帝，我的任何愿望，你都会满足？

润玉喃喃复述。

昙絮纠正。

昙絮是尽量满足。太难的我可做不到。

润玉：若润玉这个愿望，对你而言，很简单。你会满足我吗？

润玉并未在意，昙絮那无关紧要的小坚持。他闷声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