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

昙絮不用了,我在这里。

门外的昙絮,已缓缓步入寝殿。目光扫过润玉,并无意外之色。

鲤儿(小泥鳅):絮嫂嫂,润玉哥哥他……

鲤儿猛地扑进昙絮的腰间,抱着她一抽一噎。

昙絮伸手,揉了揉鲤儿的脑袋,神情多了些温柔。

昙絮我知道。鲤儿别急,交给我来处理。

鲤儿(小泥鳅):嗯。娘亲让我一定要听絮嫂嫂和润玉哥哥的话。她还说,润玉哥哥如果出事,就去找絮嫂嫂。絮嫂嫂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

鲤儿轻轻蹭了蹭她。昙絮揉了揉鲤儿的脑袋,抿唇不语。事态严重,她没时间在称谓上与鲤儿多逞口舌之争。

彦佑:鲤儿很少会对人这般信任,你……

彦佑看得大为惊奇。自干娘离世,闷闷不乐的小泥鳅,似乎对昙絮更加亲近了些。

昙絮鲤儿受到惊吓,需要好好休息。彦佑,你先带他离开吧。

不等彦佑说完,昙絮吩咐道。

昙絮他若有任何闪失,我挖了你的蛇胆陪葬。

昙絮毕竟是有恩主令的人,地位等同于恩主簌离,比他这个名义上的少主,还要高上几分。是以,昙絮对他从来不假辞色,对他说的话,不是讥讽就是直截了当的命令。

彦佑也习惯了她这态度。即便是润玉和簌离,都没有像她这般,对他差遣得理直气壮。

彦佑:是。

彦佑带鲤儿离开后,昙絮又对泪流不止的邝露,皱眉道。

昙絮你可是哭够了?便是把你一双泪眼哭干,殿下就能生龙活虎,自塌上一跃而起么?

邝露:是我失仪,见到殿下这般模样,才忍不住……

邝露红着眼,恍然惊醒。

昙絮哭有何用?解释有何用?

昙絮叹息着,坐在润玉的床边,注视着润玉苍白剔透的俊脸。

昙絮璇玑宫之人,遇事不思解决,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比起天真痴傻、不知轻重的锦觅,昙絮更中意邝露的举止沉稳、进退有度。可惜邝露太重情,一涉及润玉,便关心则乱,失了分寸。

邝露这性格,日后若是做了润玉妻子,夫君一有事,便不思解决,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哭乱转。昙絮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邝露:是邝露不对。

邝露愧疚地低头。

润玉伸手,试图抓住什么。汗津津的脸上,寒冷与疼痛间,满是凄楚的脆弱。

润玉:娘亲……絮儿……

看得邝露心里又是一酸。

昙絮哭也得讲究方法。女人的眼泪,用对了便是最强武器,用错了便是一文不值。

昙絮抚上润玉的手,转头对邝露说。

昙絮去花界找水神哭。把你的苦,连同殿下的,一起哭诉出来。

邝露:找水神?

昙絮流落的三万洞庭生灵,总得有个庇护之所吧。天上六界,还有谁,比掌管八方水域的水神更合适?

昙絮收留洞庭生灵,便是与天后作对,寻常仙神惧于其威,自是不敢违逆行事。但水神不同,因花神之事,他与天后本就有恩怨在前。你越是哭得无助,天后便越是显得可恶,天后越显得可恶,勾起昔日花神之恨便愈浓,你说,他会怎么做?

润玉是水神未来女婿,但昙絮并不建议,用女婿身份请求水神出手相助。这求来的东西,自然不如主动给予的要来的稳固。

邝露:邝露明白。

邝露恍然大悟,躬身道。

昙絮记着,你只负责哭。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只答殿下受刑经过、洞庭生灵流离失所。不可以殿下女婿身份说事。

昙絮继续吩咐。

昙絮哭的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要让整个花界知道。

邝露:是。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