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消愁愁更愁

桔儿似乎并没有觉察出钟耀脸色的变化——他身体和心里都不舒服。

桔儿：（难道他还不信我是个仙女？看来要再展示一下我的法力了。）

桔儿将手指慢慢转了个圈，钟耀也跟着垂直转圈。

桔儿加快转圈速度，钟耀也跟着在半空一圈一圈上下翻转。

钟耀顿时觉得自己肚子里翻江倒海，脸部因为血液逆流而变得通红。

他捂着胸口，非常难受。

钟耀住手，住手……我快死了……

钟耀虚弱的声音让桔儿住了手。法力的作用一消失，钟耀也就直直地摔到地上。

钟耀啊……

桔儿：钟耀……对不起……我……

钟耀呕……

钟耀一落地，就开始狂吐，仿佛要将整个胃都倾吐出来。

桔儿：钟耀……你出门有没有带药？

钟耀将堵在嗓子眼的不舒服全部吐完之后，撑在地板上直喘气。

钟耀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地方……

桔儿：没关系，我有办法。

桔儿仙指一点，地板上的呕吐物就消失，再次变回原来的干净整洁。

而在钟耀看来，这一切却变得那么刺眼。

钟耀你为何戏弄于我？

桔儿：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仙人的法力。

钟耀你的法力既然这么厉害，我可当不得你的师父了。

桔儿：为什么？是因为我没给你敬茶吗？我马上给你倒茶。

桔儿看了看自己的屋子，茶具厨具汤具一概没有，那她吃什么喝什么？除非她不用吃不用喝。

钟耀早就应该觉察到才对，可是他就是心存一丝希望——这个无意间冒出来的姑娘是属于人间的。

桔儿见自己屋里没有茶具，就在自己的手掌上吹了一口气，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就端在钟耀的面前。

桔儿：师父，喝茶。

钟耀哈哈哈哈哈

钟耀仰天大笑，眼睛湿润发红。

钟耀不是你在戏弄我……是老天在戏弄我……让我……让我……

爱上你。

一个神仙。

她上次说“休想”。

原来他真的痴心妄想了。

桔儿：让你怎么了？

钟耀我当不得你的师父……你的这杯茶，我也受不起……

桔儿：不是……你不是说……你要教我……

钟耀推开桔儿递茶的手，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绵绵雨帘里。

这座小城的雨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沉醉，让人恍惚。

细雨飘落在钟耀的额头，眉间，温柔得像那日桔儿的手触碰他的额头。

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逼迫自己不该去想这些。

路过一家酒肆，酒家送了一壶酒给他。

他一边走一边啜饮，渐渐地视野变得迷迷蒙蒙，走路也开始轻飘飘，像一位失魂落魄的行吟诗人。

雨渐渐大了起来，打湿了他的头发，打湿了他的衣服。

滴答滴答，淅沥淅沥，雨打在粉墙黛瓦上，打在青石板上，他走过的地方渐渐萦绕着一种雾气。

雾气中，一位白衣女子撑着一把伞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捧着一碗汤，在这样的天气里还冒着热气。

孟婆：喝碗热汤吧，免得湿气入体。

钟耀醉眼迷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摇摇晃晃地推开她的碗。

钟耀：你这个……不是酒……我……我不要……喝……我要……要喝……酒……酒……

孟婆：你以为可以借酒消愁，哪知借酒消愁愁更愁。酒，解不了你的愁，我的汤可以。

钟耀：此话当真？这样的汤在下真没喝过。

孟婆：我的汤叫“忘”，喝了我的汤就能忘记所有的事情。

钟耀：你的汤会忘记所有烦恼？

钟耀不可置信地呢喃着。

孟婆：所有的事情都能忘记。

钟耀：那……那连开心的事都忘记了……

孟婆：带给你烦恼的人有带给你开心吗？

钟耀：有，见到她的每一刻都开心……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开心……

孟婆：我本想帮你，因为我也有求于你。可是现在，我帮不了你了。

钟耀：你有何事有求在下？

孟婆感觉又有了希望，缓缓地跪了下来，眼里尽是恳切。

孟婆：钟大夫，求求你，救救长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