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尊上过了这门,您得开始接受考验了。君流就送您到这儿了。”君流行了个礼,便跑开了,也不在意白子画有没有进去。
这门十分高大,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人见了它,只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白子画皱了皱眉头,毫不迟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黑漆漆的。
白子画发现他根本不能使用法术。
无法,只得凭着感觉往前走。
越走,白子画觉得温度越高。
渐渐的,开始出现明火了……
花千骨坐立不安。
她轻轻敲了敲轿子,示意止燚过来。
止燚走到轿子旁,问:“怎么了?”
花千骨掀开帘子,忐忑不安地问:“哥哥,师兄他真的没事吗?”
止燚摇了摇头,反问:“怎么,连哥哥也不信了?”
“信,当然信。我只是担心……”
“放心吧。”止燚摸了摸她的头,“君流已经给他吃过舒仙丸了。”
花千骨点点头。
白子画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走了多久,但是他只觉得全身灼痛,简直快要走不动了。
可是他没有放弃,他不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他又走了很久很久,也许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他终于看到了一丝除了火光之外的光了。那简直就是希望!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走到那儿。
原来是一扇门。
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悠扬的乐声响起。
“恭喜上仙。”止燚迎上前去。
他微笑着,可是白子画总觉得他的笑假,很假,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但他对小骨笑,又是另一番感觉。
他的错觉吗?
“嗯……”白子画闷哼一声。
他没受外伤,可内脏却被刚才的烈火灼伤了。
花千骨听到这声闷哼,心里不知道多难受,正要出去,却被一股力量强拽住了。
“起——轿——”
止燚的声音飘荡在惜缘宫上头,久久不散。
所有人看着他笑着送如莞出了惜缘宫,可之后的多少个夜晚,谁看到他以泪洗面?
终于接到了新娘子,笙萧默是好不开心。不过,他看到了白子画脸色有些不对头。
“师兄,没事吧?”他传音。
“无妨。”
好久,到了长留。
白子画将从轿子里花千骨接了出来。
白子画牵着花千骨的手,花千骨只觉得一阵寒意袭人。
“师兄……”她小声唤。
“乖,我没事的。”
他虽然说了没事,但花千骨仍给他渡了些内力。
高堂上坐着摩严和止燚。
冷不丁,白子画和止燚四目相对。白子画心头突然不安。只是为什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应着花千骨的要求,婚礼并没有多复杂,三拜过后,花千骨就被十几个女孩子围着,送上了绝情殿。
其实,她们也是趁机去绝情殿上看看,将来在朋友面前,也可以夸个大话。
不过,这并不能如她们所愿,半路上,她们就被叫回去了。
最后啊,还是竺落、碧亭、依蕊三个人留了下来,陪着花千骨聊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
瞧着时间不早了,白子画也快回来了,她们三人很知趣地退了下去。
只剩花千骨一人了。
花千骨盖着红盖头,只能看到脚周围一小块。她心里慌慌的。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白子画一身酒气。
“小骨。”
他没过去,只站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
花千骨紧张地不停绞着衣裙,不知是应还是不应。
白子画扬起嘴角,朝花千骨走去。
他用喜秤将盖头掀起,顿时,花千骨微微泛红的脸映入眼帘。
“小骨。”他又唤了声。
“嗯……”花千骨小声应了句。
白子画坐了下来,抬手去将花千骨头上的珠钗取了下来。
“怪重的吧?”
没了珠钗的束缚,花千骨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倾泻而下。
白子画摸了摸她的青丝,脸悄悄凑近花千骨。
“师兄,等,等一下。”
在离花千骨的唇还有一寸的地方,花千骨突然开口。
白子画向后退了点,问:“怎么了?”
合卺酒吗?不早就说好了直接跳过吗?
白子画苦笑不得:难道现在想反悔?
只见花千骨拿出一颗药丸,道:“师兄,你把这个吃了。上午的伤就没事的。”
白子画接过,放入口中。
“行了,盖头也掀了,药也吃了,步入正题吧。”
花千骨咬了咬嘴唇,似是有些不愿意,但鬼都知道,她不过是害羞了。
十年等待,换一世陪伴。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