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忐忑不安

逸云叟走到雪笛身边,用力抓住她的肩膀:“早知道你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还不如把你留在谷底。现如今,逃也逃不过这一劫了。接下来,我会把你的三魂拘到控魂盏中,这样,天雷便暂时会消失。你不要挣扎,不要害怕,就当在汪洋大海中飞翔了,能听懂吗!”雪笛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她用力的点点头。

莫小则从怀中掏出控魂盏,递给师爷。

逸云叟又说念动咒语,片刻,雪笛头一歪,失去了意识,逸云叟长出一口气,指了指雪笛的躯体:“把她放到这里吧。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办法,两天两夜之后,让她回魂吃些东西喝点水,我再来帮她。如果,老天爷不放过,那么,唉,修炼了几百年的地精,便会阴魂散去,谁也没有办法了。”

安顿好了雪笛,莫小则等人踏上征程,按照逸云叟给指的路,前去拜访知心叟。

少王爷专门派了一艘船,送众人过江。

七门九州十八坡,三湖九津通赣鄱gàn pó。水天一色之中,大船犹如镜子上的一片树叶,众人在船上倒也自在,使唤的奴仆丫鬟以及船夫水手后厨一应俱全。

韩鬼是这次任务成功是否的主角,所以,大家耐着性子,由着他折腾。

韩鬼吃饭吃的都忙不过来了,拽鸡腿的时候,受伤的手还流出了血!

韩鬼大喊:“不辣的!不辣的!”

鉴通赶紧吩咐身边人:“去告诉后厨,姜蒜和胡椒少放,他不想吃辣的!”

韩鬼狐疑的看着鉴通:“谁说的!这么油腻的鸡鸭鱼,不放调料和葱姜那怎么下饭啊?”

支湃赶紧解释:“大和尚,你别管他了,他刚才喊得不辣的,是洋文blood!洋文里边流血了,就是这个发音。这傻玩意吃饱了撑得自己臭显摆呢”

韩鬼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你告诉我,让我用娘语思考,现在又这么说我!”

支湃强压着气:“母语!不是娘鱼!俩字儿一个意思,但不能混着用!快吃吧,堵上你的嘴吧。”

两个多时辰,众人下了船上了岸,又到了驿站骑上马,弯弯转转,到了庐岳,也就是庐山。

思晨在山下仰望:“这个山上有太祖皇帝赐的御碑,我之前好像来过。”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官道,山势陡然,异常峥嵘,有的地方放壁立千仞,高耸入云,有的地方怪石嶙峋,飞流湍急。有的地方老树参天,荆棘丛生,有的地方云遮雾漫,幽谷夹道。

天色近晚,众人正在路上走,忽然听山间有人唱:天高高来皇帝远,不纳税来不纳捐,早晨出门把柴砍,午间睡在艳阳天,待得午后卖了柴,卖得柴草换酒钱。冬天看得雪花飞,夏季耳边是鸣蝉,春有百花秋有月,没有烦恼在心间。一人吃饱一人饭,悠然自得赛神仙。神仙自有庸人扰,庸人世间万事难,难就难在牵挂多,牵挂多了夜难眠。不妨学我做樵夫,砍柴担水自悟禅。

鉴通一边听一边随手打拍子,口中赞叹:“这樵夫真是参禅悟道的世外高人呐!”

支湃冷哼了一声:“这不就是说个快板儿嘛!我们这伙人里,莫小则和钱串子都要过饭,这种唱调,一文钱听三段。”

钱串子倒也不生气:“我们那都是伸手饭,管人要吃的要喝的,跟这个樵夫比不了,你这么本事,你来一段。”

支湃嘿嘿一笑:“我说实话,你们也听不懂,那些喊麦的直播的,拉泡屎的功夫就能编出来这么一段。行,听我的。”

支湃找个块高地站在上边,双手合拢:“日落西山黑了天,远处的樵夫听我言:莫说俗世烦恼多,莫道山间似神仙。一人吃喝一人睡,哪来娇妻伴你眠?良辰美景虽然美,无有子孙奈何天!无有天伦无有乐,春夏秋冬枉循环。龙在沧海能行雨,虎在山林啸群山,不孝有三无后大,何必勉强笑欢颜。红尘滚滚自有乐,世人乐事世人贪,贪得美色贪得酒,贪得聚财贪得官,各人自有各人心,莫要自夸无愁烦。”

众人听了忍不住窃笑,钱串子也是乐不可支:“支湃,你其实挺适合去要饭的,可惜了!人樵夫招你惹你了,你在这儿把人伤疤接了个底儿掉!”

思晨崇拜的看着支湃,说了句:“嘘,听那个樵夫怎么回应,这种世外高人,肯定有更绝的,支湃,你小心哦!”

良久,就听不远处樵夫喊了一句:“谁在唱?”

支湃喊道:“我在唱!”

樵夫估计是思考了一会儿,声音传了过来:“日你祖宗!”

众人等半天来了这么一句,思晨期待的目光一下变得哭笑不得。

韩鬼一听:“支湃你闪开,这种的文词雅句我会对!”

韩鬼张开驴嗓子喊道:“什嘛,你再说一句!”

樵夫回道:“日你祖宗!”

韩鬼喊道:“×你娘!”

对方回道:“干你姥姥!”

韩鬼不假思索的喊道:“睡你奶奶!绿你爸爸!偷你姐姐!fuck your aunt!”

樵夫那边又停顿了:“啥意思?你是畲shē]族人吗?”

支湃在这边给大伙解释:“刚才韩鬼说的洋文的意思……”

莫小则赶紧打断:“快行啦!就别显摆了!你们俩多大了,说这些污言碎语,也不怕人笑话。”

这时候,樵夫手里拎着钢叉,背后背了一捆柴,腰间挂着一只小香獐走了过来:“刚才谁骂我?”

韩鬼一指支湃:“他!”

支湃气的问:“怎么,遇到个樵夫,你就怂了?”

韩鬼咽了一口唾沫,没有正面回答支湃,而是跟鉴通和尚说道:“秃子,我想吃他打得那只鹿,鹿肉好吃,你去给我买回来。”

支湃不耐烦的把韩鬼拨弄到一边,自己走上前去:“这位大哥,我们这是一唱一和,不骂不相识,您怎么称呼?”

樵夫回道:“我姓苍,有的管我苍樵夫,有的管我叫苍猎户。”

韩鬼没听太懂:“你咋俩名字啊?你娘改嫁过?”

苍樵夫气的哇哇爆叫:“你们来这儿戏耍我嘛?”

鉴通和尚赶紧走过去:“施主息怒!你看,和你搭话的这是个番邦来的,他不懂中原的话!”

樵夫啐了一口:“呸!他刚才骂人比我骂的还溜呢!”

鉴通只好转换话题:“施主,我们来这里,是寻找一位知心叟,不知您知道他的住处吗?”鉴通这边说,莫小则在另一边冲着钱串子使了个眼色,钱串子赶紧把身上背的酒葫芦和一大块羊腿递了过去:“您慢慢想,不着急!”

韩鬼急了:“我的!那都是我的!”

樵夫一指天:“来这儿十有八九都是找那个怪老头儿的,也多亏了他,我们这日子才好过一些。天色一晚,不嫌弃的话到我家一叙。”

众人跟随樵夫到了一处茅草屋,屋子不大,天气热,众人就在篱笆院内找条石凳子歇息。

樵夫先是把打来的柴架起,点上了火,上边放了一层湿草,这是为了熏赶蚊虫。然后手脚麻利的把那只獐给扒了皮。又找来一根粗铁棒穿了,放在火上烤。

韩鬼颠颠的跟着忙活,又是加柴又是翻转鹿肉。不一会儿,阵阵香气扑面而来。

樵夫一指半山腰:“那个怪老头,就在山腰的一个瓦房里住着,养了一群的猫猫狗狗和锦鸡角雉zhì],平时也不和人来往,可这些年来,总有达官显贵前去拜访,我们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有人说,这老头会算命,有人说他是一个半仙儿。总之吧,但凡是去的,都是一脸虔诚,出来的时候就跟死了爹娘一样。没有一个高高兴兴的走的。”

猎户说完,进屋取了些调料,回来洒在烤獐上。

鉴通和尚问道:“你说的这位怪老头,谁都见吗?”

猎户点点头:“谁都见!可是我就没见过回头客,去了的人,只去一次,再也没有来过第二回,我估摸着,这老头应该算命算的不准。有一回,我抓住一只虎纹伯劳,这种鸟很漂亮,我就去了一回,想让他给我算算命。结果,我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身穿四爪蟒红袍的跪在地上呢。吓得我赶紧就回来了,这哪是什么算命先生啊,肯定是朝廷里有人,穿那种衣服的应该是二品的官吧?别光听我说,来,吃这个……哎?怎么就剩下半只了?”

猎户唠叨的时候,半只獐已经进了韩鬼的肚子了。韩鬼打着饱嗝:“我这两天吃的不错,要不然,这一整只我就给他开了!你们吃吧,我去消化消化食儿。”

思晨一边给支湃切肉,一边问大家:“你说,咱们一起去的话,如果那老头真的把咱们的心事一一点破,会不会很尴尬?要不然,咱们一个一个的去,这样的话即便他说了什么,那也是天知地知。”

众人纷纷应和:“对对,这是一个好主意,谁先去?”

关婷说了句:“天色也不是很晚,加快脚步在有一个时辰也能到了半山腰,不如,让我先去试探究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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