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一路北上

少王爷被一个嘴巴子抽的眼前冒金星,其余人也是目瞪口呆。只有支湃小声问:“这地精配水灵,是不是有副作用啊?失心疯了?”雪笛眼眶里都是泪:“你竟然想替我去死?你要我留在这世间独活吗?”

少王爷没说话,使劲把雪笛拥入怀中。经历了生离死别,二人止不住的流泪。

众人很欣慰,韩鬼很郁闷:“几点开饭呐?刚才救火可把我累坏了。”

大家哈哈笑着,拽着韩鬼往外走,而知心叟用手轻轻的挡住了娇儿的去路:“姑娘,你就先别着急吃饭了,一会儿陪着这对儿小鸳鸯一起吃吧?”

韩鬼不干了:“咋的呀,新来的还不管饭吗?”

支湃一拍韩鬼的后脑勺:“刚才你不是听到了吗,娇儿是水灵。”

韩鬼揉着脑袋反抗:“是长的挺水灵,可这么多姑娘都挺水灵的,为什么偏偏不让她吃饭呢?”

支湃想给他解释,可也知道,解释也是徒劳。钱串子有主意,他给韩鬼解释:“咱们吃第一席,红焖羊肉!他们仨吃第二席,姜丝伴苦瓜,要不你留下,一会儿吃二席?”

韩鬼一个箭步就冲出了地窖。

吃罢了午饭,鉴通向众人告别辞行:“众位施主,斗魂大会上,我们再相逢吧,我要带着端木尊者去找我的师父了。按理说,我应该多多拜谢各位,可作为天宗,我不能有徇私舞弊的嫌疑。”

说完,他又认真的看了看支湃:“施主,待得他日相逢之时,愿你宏图大展,鳌里夺尊。”

支湃一拱手:“您甭夸我,也甭指望我,我就没那个闲心没那个志向。”

送走了鉴通,逸云叟也和大家告别:“你们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莫小则一边给师爷整理包袱,一边问;“您对斗魂谱没有兴趣吗?”

逸云叟点点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能感兴趣的就很少啦。我也走不太远,因为这个王府还有一个小孩崽子,这小家伙我得看着他。哎,那个小兔崽子,师爷要走了,你不跟我说点什么吗?”

支湃笑着走到了桌前,刷刷点点写了三张纸条,慢慢吹干了墨迹,卷起来,递给逸云叟:“老家伙,你好好活着,再多活五百年,咱爷俩就又能见面了!来,拿好了,这是我给你写的三条锦囊妙计,以后遇到困难了,你就打开,绝对让你对我心服口服!”

逸云叟抡起包袱砸到支湃头上:“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呀?诸葛亮啊?你师爷我这是要去冬吴娶亲啊?你还给我三个锦囊妙计?我不要!我也肯定不看!”

支湃不由分说塞到逸云叟的手里:“你可以不看,但是不能不要,反正我写的东西能让你心服口服。看看,上边都标注好了,1,2,3.到时候遇到危险了,按顺序打开,保你对我刮目相看。”

逸云叟呸了一声:“我现在就打开,我就不信能对你刮目相看。”

逸云叟不由分说的,打开了第一个纸条,众人也围了上去,只见上边写的:“你不是不看吗?为什么还是打开了呢?”

逸云叟哈哈大笑:“兔崽子,有点意思哈!”

说完,他又打开了第二张纸条,上边写的:“你刚才笑起来像傻子一样!”

逸云叟和大家都乐不可支,逸云叟点指着支湃:“你这脑袋瓜里到底怎么长的,行啦,我佩服你了!刮目相看了!我再瞧瞧第三个!”

展开第三个纸条,上边写道:“早说了,你会佩服我!师爷,多多保重身体!”

逸云叟把纸条折好,放到怀里,看了支湃一眼,满脸欣赏的小声说了句:“个兔崽子,我走啦!”

说罢,背起包袱大摇大摆而去。

次日一大早,王府里开始忙活起来,各种的棉衣棉被,貂皮大衣,手炉脚炉,斗篷大氅都往车上装。韩鬼问莫小则:“咋回事儿啊?大热天的鼓捣这些干嘛呀,路上还要做买卖吗?”

莫小则一脸的兴奋:“你知道咱要去哪吗?”

“我知道,不是说去什么大会嘛,那个和尚不是说,在什么山上对吧,山上也没有这么冷啊!”

“那叫微闾山,在关外的辽阳,离我家不远了,可惜,我也没个家了。就这么跟你说吧,关外那是苦寒之地,冻死熊饿死狼的地方,懂了吗?”

韩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都说熊掌好吃。”

莫小则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一路上少不了让你吃个够。”

朱福一边指挥着家丁院奴装车,一边给帮腔:“莫公子说的对呀,上一次这个斗魂大会,我陪我家老爷去的,那叫一个冷!去茅坑方便还得扛着锄头!”

韩鬼不解的问:“为啥呀?”

朱福嘿嘿一笑:“因为上一个人拉的屎会冻成一个尖儿,你蹲下去就会被刺屁股,所以先得把那个尖儿给刨下去。你到那儿以后眼珠子不要总是盯着一个地方,你得活动眼珠,要不然也会被冻上。”

韩鬼指着几个笼子问:“那个笼子里边放得什么鸟?看着怪白净的。”

朱福回头一瞧,笑了:“那是信鸽。这可是我们家世子的心头宝贝,你看,那个最大的,是和我家王爷联系的,那个脖子上带绿纹的,是出门以后和王府联系。那只脑门上好像戴着头盔的,是为了斗魂大会上斗兽用的。”

莫小则问:“斗兽?”

朱福反问:“您不知道嘛?那您这可得早下手准备了,斗魂大会上,一上场就是斗兽!狮子老虎猎豹狗熊山猫野狗金鱼兔子,什么都行,看人家天宗出什么题目了。”

这时候支湃叼着烟斗过来了:“不就是斗兽嘛!洋兽行吗?”

朱福纳闷的问:“洋兽是什么?”

支湃一指韩鬼:“这就是我们饲养的洋兽啊,万一天宗出题比谁吃的多呢?”

朱福知道这是支湃拿韩鬼开涮呢,笑了笑,没回到。

韩鬼反而很认真的思考:“哎呀,要是人跟人比,我肯定赢,可你说要是比那些狮子老虎,我这洋兽……支湃,马勒戈壁的,我掐死你!!”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除了吴三娘在王府里负责照看小刺猬,所有的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脚夫、车把式、厨子、跟差的一大堆人一路上伺候着,众人浩浩荡荡上了官路。

莫小则在前边给大家介绍:我们先走旱路到江阴,再取道松江府上海县,接下来就坐船往北走。

后边大车上坐的娇儿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特别兴奋,嚷嚷道:“莫公子,我以前听戏,江湖中行走的人,都会隐姓埋名,咱们也取个别的名字吧?”

莫小则回了一句:“戏文不可信!”

支湃接话道,我觉得娇儿姑娘这个提议很好,我来给大家改名字啊,韩鬼,你是个洋人,你就叫欧阳洋洋,钱串子,你干巴瘦,像个猴,你就叫夏侯猴猴。少王爷,人高马大,你就叫司马马马,我呢……呃……”

莫小则道:“你长得就像一摊屎,你就是太史史史!”

关婷接话:我叫东方芳芳。

思晨嚷嚷道:“我叫上官关关。”

雪笛接力道:那我就叫令狐糊糊!

呼延秀笑了:哈哈哈,我虽然不认识字,但是我也听明白了,我就叫呼延燕燕!

娇儿大喊:“你们都选好了,我怎么办?我也没念过书啊!”

雪笛在旁边替她出主意:“你就叫公孙孙孙!”

娇儿摆手:“辈分太低了,我不要当孙孙,再给我选一个!”

雪笛想了想:“你叫拓跋粑粑!怎么样?”

娇儿还不答应,她忽然大喊:“我想起来了,那个算卦的怪老头复姓端木,我就叫端木沐沐吧~”

夏日的晚风吹来,一路上欢歌笑语,天色大黑时,才到了驿站。

驿站里几名站人和铺丁正在院内喝酒,忽然看见有骡马车辆从不远处走近,其中一个摇摇晃晃站起身,到了门前:“站住,别往这边走了!这是官家驿站,闲杂人等切勿靠近。”

韩鬼催马到了近前了:“快开门,我憋不住了,赶紧让我进去方便方便!”

这铺丁一瞧,是个洋人,说话还挺横,不敢小瞧:“你们是镖局的还是客商啊?我看你们来的方向,不是入城,而是出城的方向,赶紧找别的地方投宿去吧。”

韩鬼大骂:“你他妈的再不让我进去,我就拉裤子了。”

他这一喊,喝酒的那些驿卒就围过来了,有那胆子小的还是按规矩问了一句:“有官府的文书吗?官书路引?”

韩鬼指了指后边不远处:“你找他们要去,你不认识我可以,但是你不认识后边那几个人吗?”

驿卒问:你谁呀!他们是谁呀?

韩鬼使劲憋住气,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叫欧阳洋洋,我后边那些,有上官关关,令狐糊糊,东方芳芳,最厉害的,是那个司马马马!”

驿卒一听,大骂:“我日你马马!你给我下马,大晚上的来这儿消遣你祖宗!”

外边争吵的时候,驿站管事的驿丞出来了,很稳重的问:“怎么回事儿啊?”

这时候,莫小则等人也催马赶到。驿丞借着灯笼的光一眼就瞧见了朱栱钔。

他咕咚一声双膝跪倒:“参见少王爷!小的们有眼无珠!”

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骂手底下人:“瞎了眼的东西,猪油蒙了心了还是猫尿灌多了?少王爷到了,还不赶紧开门牵马?”

驿站里一时间乱开了锅,纷纷上前牵马坠蹬,众人骑马赶车往里走,只有韩鬼坐在马上不动了。

思晨不耐烦的催促:“快走啊!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了,你还耍脾气啦?”

韩鬼哭丧着脸小声说道:“不是耍脾气,我,好像,没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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