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一晌贪欢

屋内,烛光摇曳。 猩红地毯铺满了地面,桌上银色酒壶酒杯在烛光中也泛着橙色。香炉中的熏香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幽香之中,还有一丝丝螃蟹的鲜香和姜丝的清香。虽然窗外秋风飒飒,屋里却暖意融融。

一名妙龄少女坐在古琴旁,只见她鬓如刀裁,肤如凝脂。弯月眉,丹凤眼,鼻子下边一张樱桃嘴含嗔带笑,眉目之间却有一丝丝的愁容。伴着阵阵琴声,自弹自唱,两个酒窝时隐时现,真宛如烟笼芍药,雨润海棠,唱腔唱词也是清新脱俗:

梦魂里多少牵挂,芳情只是蹉跎, 怅对黄金台,怨透旧冤家,何处觅得蓬莱境,去把长生药采.。

春风起,海上百花摇,秋风吹云动,飞花和雨着轻绡,碧遥遥,帘漠漠,,自洗玉杯斟美酒,月华微映是轻舟,歌罢海西流。

白季九被媚娘推入屋中,一脸茫然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女子站起身,走到白季九的身旁,款款施礼,落落大方:“奴家茉莉,给公子请安了。”

白季九冷冷的说道:“姑娘请自重,不要枉费力气。你我今夜相安无事也就是了。”

茉莉拉着白季九到了桌旁坐下,伸出如白葱一般的小手,给白季九剥螃蟹:“今夜相安无事,明日海角天涯。既然有缘相见,不如把盏言欢。不说什么情爱,不谈什么冤仇,你喝一杯酒,吃一只蟹,这总可以吧?”

白季九也不客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接过螃蟹放在舌尖慢慢品。

茉莉给白季九又斟满了酒杯,把螃蟹肉放到姜丝醋碟中蘸一蘸:“白公子,再喝一杯吧!”

白季九一惊:“你我素不相识,你怎么知道我姓白?”

这个问题,其实莫小则也在思考。他和众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就不停地在琢磨:“你们说,媚娘要留下一个人在御封楼过夜,还说什么考验之后才给墓**纸,她图什么呢?看咱们这些人是否好色吗?考验你我的意志是否坚定?”

支湃继续帮他分析:“她明明知道,你有关婷呼延秀,我有思晨,钱串子和韩鬼都有弱点,咱不会把他留下,少王爷就更不用说了,难不成,她,她是专门针对白季九的?她图老白什么呢?”

思晨哼了一声:“就是不要脸!想这事儿干嘛?可是,白九不会出格吧?”

此时的白九,已经是醉眼迷离了。他斜睨着茉莉:“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你就是把我灌醉了,又能如何?我就是睡着了,功夫也比你高,你难道还能勉强我吗?”

茉莉扑哧笑了:“白公子,这种事情,只听说过男人强迫女人,可没有说女子强迫男人的!”

白九自斟自饮:“为什么?”

茉莉乐的花枝乱颤:“你是真不懂啊?还是装糊涂啊?难不成,你是一个雏儿吗?这样的话,事成之后,我还要给你包红包呢!”

白季九轻蔑的狂笑:“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我恨苍天瞎了眼,玩弄世人鼓掌中。姑娘,我再说一遍,你要自重。”

茉莉低下头:“即便我是自重的人,到了这里,也要把自己看的很轻。如果你是自重之人,宁死也不会来到这个房间。”

白季九一愣:“我,我是迫不得已的。”

茉莉抬起头:“难道我就是自愿的吗?”

白季九只好耐着性子解释:“我身负血海深仇,如果不来这里,就难以报仇。”

茉莉把酒杯撤掉,给沏了一杯浓茶:“我身如浮萍,风吹雨打,我又奈何?白公子,如果今天你不成全我,我命难保。”

白季九有些慌了,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他狠下一条心:“我是有妇之夫,我已经成过亲了,怎能做出苟且之事?”

茉莉甩掉了身上的披肩:“如果你已经成过亲,我问你,男女之事,周公之礼,你可曾经历过?”

白季九脸腾的红了:“我有隐情。”

“这里又没外人。”

“上有天下有地,门外有那个该死的老鸨子。怎么就没外人?”

“你不是说你恨天恨地吗?”

“我不能对不起我家娘子。”

“你只要说你喜欢你家娘子,不恨她,我现在就走。”

白季九被将了一军,他忽然想到,对方对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可能已经了如指掌,他又恢复了冷冷的面孔:“此事与你无关,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茉莉站起身:“既然白公子如此决绝,那奴家退下也就是了。公子视我如草芥,我的死活也确实与你无干,可如果您能容我服侍您宽衣,奴家就能免于一死。如果你铁石心肠,我也不会有任何怨恨。明年今日,愿公子能准备薄酒一杯,在我忌日让我的魂魄知道,世间还有人曾经,记得我。”

茉莉的话说的凄凄惨惨,白季九有些不忍心:“等等!那你服侍我宽衣之后,你要答应我离开!”

茉莉高兴地眼圈都红了:“我发誓!”

白季九站在床边,茉莉给他解开衣带和纽扣,白季九甩掉外衣,蹬掉鞋子,钻进了暖帐,把被子盖好,露着脑袋说道:“茉莉姑娘,你可以走了。”

茉莉点点头,到桌旁吹灭桌上的蜡烛。

白季九长出一口气。

却忽然发现,一个黑影站在了自己床边,黑暗中,只听她说道:“公子,容我为你暖床!”

白季九气的往床里挪了挪:“你刚才可是发过誓了。”

茉莉轻轻一笑:“我说我发誓,后边誓言我可没说呀。我发誓,今天晚上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肯定不会走的,来,伸腿,我给你洗脚。”

白季九一生经历过大风大浪,爱也爱过,恨也恨过,九死一生的情况也遭遇过,可唯独没有经历这样的进退两难。他说话已然是有些颤抖:“你,你不要逼我动手!”

茉莉格格一笑:“我已经把衣服全脱光了,寸丝不挂,寸缕未着,你要怎么动手,随你便,不过,你动作要轻一点啊!”

白季九彻底慌了神,他伸手去摸,黑暗中却听到茉莉声音变得妖娆:“那把匕首是吧?不能带到床围之内的。”

说着,黑影坐到了床边,拔掉了头上的凤钗,眼见头发如瀑布般散开。

白季九欲哭无泪,喃喃自语:“想不到我白季九一世英名,竟然要败坏在你的手中。你要再敢靠近,我宁可自断经脉。”

茉莉声音从妖娆变得娇滴滴:“你大仇未报,自断经脉的话,你对的谁?你死后有何颜面见你的师父?你家娘子的被你冤枉了这么久,难道你不想再见她一面?”

白季九听到前边的话,简直五内俱焚,可听到后边,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茉莉伸手攥住了白季九的被子:“白公子,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同床共枕,那奴家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应了,我保准立刻离开。”

白季九问:“什么要求?我怎么知道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会不会反悔?”

茉莉的小手柔弱无骨,在白季九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摩:“公子,你只要听了我的条件,你就知道我说话一定算话,而且,墓穴的图一定会给你。”

白季九轻轻推开茉莉的小手:“你说吧,什么条件?”

茉莉顺势也躺下了:“听说公子你的手中有一份斗魂谱,能不能借我一看?”

白季九就在这一瞬间忽然想明白了,他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啊!你早说呀,那份斗魂谱根本就是天书,看不懂的,你去点灯,我给你找图谱。”

茉莉万没想到白季九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下了床,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桌边去点蜡烛。

烛光掩映之下,回头再一看,白季九已经穿好了衣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噢,你穿着一身纱,还骗我说脱光了。”

茉莉端着烛台走到床边,伸出手:“给我吧?”

白季九脸上冒出坏笑:“别急呀,良宵一刻值千金,既然姑娘你有情,我也不能辜负。”

这次轮到茉莉愣住了。

白季九光着脚走到茉莉身边,从她手里接过烛台,把烛台举高:“怨不得古人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漂亮。”

茉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喝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白季九把烛台放到旁边茶案上,伸手抓住了茉莉的胳膊:“你不说要给我包红包吗?你不说让我轻柔一点吗?我答应你。”

茉莉惊慌失措,想挣脱又挣脱不开。

白季九撩起茉莉的头发:“姑娘,你怎么忽然又变得害羞了?这娇羞的模样实在让我难耐呀。”

茉莉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公子请自重。”

白季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你说这种事只有男子强迫女子的,所以,今天你就从了吧。”

说了一句从了,白季九如闪电一般把茉莉肩膀上的纱给撕破了一截儿,露出了白嫩香肩。茉莉惊呼一声:“你要干嘛?”

白季九淫笑一声:“明知故问吗?我现在数三个数,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家娘子在哪,我必定让你后悔终生。三……二……一……”

茉莉惊恐的眼眸中有一丝坚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白季九食指和中指并拢,点了茉莉的檀中穴,茉莉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能动,眼睛里那一丝坚定已然是不见了。

白季九围着茉莉转了一圈,趴到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点穴术的穴位一般分痒、麻、哑、痛、晕、死、定身七种。我现在给你用了定身穴和哑穴,如果你还想尝试一下别的感觉,你就动动眼,眨眨眼。”

茉莉使劲的睁大眼,眼球一动不敢动,可最后眼皮实在太酸,还是眨了眨眼。

白季九点点头:“你看,你还是想尝试一下。”

白季九模仿刚才茉莉抚摸自己,他伸出手在茉莉的后背上轻轻滑过,茉莉禁不住地颤抖,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白季九抬腿拽住了百辟匕首,匕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他把匕首在茉莉的脸上蹭了蹭,茉莉惊恐万分的闭上了眼。

“如果,你现在想通了,就睁开眼,如果没想通,我就让你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茉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白季九解开了茉莉的哑穴:“说,罗仙姑到底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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