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无限荣光
韩鬼骑着怪兽转圈跑,而那坨飘飘忽忽的魔邪被他追的东躲西藏,这个画面让众人无从解释,无法理解。虚涵子问方伦,方伦苦笑着摇头。 而方伦手下的噬魂使者小声说:“大人,卑职可能知道这里边的门道。”
“噢?说来听听。”不但方伦感兴趣,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噬魂使者分析道:“想当年,波斯人送给了张太后一只猫,太后对这只猫非常喜欢,可是此猫水土不服,过了几个月就死了,死后竟然阴魂不散,扰的张太后夜里无法安眠。当时,太后吩咐卑职去破解,我带了手下几位法师降服,本以为非常简单的一件事儿,可没成想,各种法术法器都用遍了,竟然奈何不了一只猫。”
方伦一边听一边点头:“你的意思是觐见送猫的波斯人别有用心?”
噬魂使者没有否定,但是却轻轻摇头:“后来,找了一个非常普通的波斯法师,呃,连三流角色都够不上,但非常轻松的,把这只波斯猫搞定了。张太后还赏了他一套锡器,顺便把我们骂了一顿。我们后来才想明白,西域的这冤魂野鬼妖魔怪道不吃咱中原的法术!你看,无论是西域红毛猴,还是这赤毛吼魂,肯定是来自于异域番邦,墓主人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为了对付那些有手段的盗墓者。结果证明,这一招狠毒无比,咱们全都中招了,没咒念了。实际上,这赤毛吼魂可能也只是个三流角色,而天道院这位韩鬼歪打正着,只是因为,他也是异域番邦,卑职猜测,他的身上一定有降魔的法器或者宝贝。”
噬魂使者这一番推理环环入扣,听得大家茅塞顿开。绿影魔冲着韩鬼喊道:“洋鬼,你老师教的你们本门的咒语你会不会?会什么念什么!”
韩鬼确实累的也不行了,他拽住坐骑,闷声闷气的开始念,什么《圣经》里的祈祷,罗马公教的拉丁文驱魔语,梵文的经书咒语,嘀里嘟噜哇哩哇啦的一通背诵。这些语言在方伦等人听来,犹如天书一般,关键是,赤毛吼魔不为所动,集中了精神飘向了莫小则。
眼看莫小则有危险,韩鬼真的急了,双腿一夹赤毛吼,直奔魔邪而去,靠近的时候韩鬼张开双臂飞身而起,就扑到了这红彤彤的赤毛吼魂的身上,就见这魔邪如同被烈火烧到了一样,吱哇乱叫,痛苦扭曲,瞬间,崩裂成碎片,整个世界,安静了。
韩鬼也是报了必死的心,可眼见如此,他自言自语道:“啥意思啊!早知道这么简单,非用我出手吗?你们都干啥吃的?”
噬魂使者指了指韩鬼赤膊的胸前:“方大人,您看见了吧,那个十字交叉的项坠应该就是法器。”
方伦走到棺椁跟前,用铁伞一通拨弄,把里边的骨头和骷髅都把弄到一边,果然,一个锦木盒子映入了眼帘。
方伦把盒子拿出来,轻轻打开,里边黄丝绒的缎子都已经风化了,两面镜子端正的摆在其中。
他把盒子盖好,递给了韩鬼:“老弟,这是莫小则用命换来的,你替他保存好了,这土字门的硬仗,你们天道院赢了,赢得当之无愧,只不过,莫小则现在功力尽失,没有一年半载无法恢复,所以,后边的阵仗他没法参加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方伦的一番话,其实大家都想到了,九大门派参加五行之争,派出的都是本门派的二流人才,无论是阅历还是能力方面,都不是顶尖的,只有天道院,派出的是莫小则,而现在,莫小则为了众人法力尽失,这也算是因小失大了。
当众人再次走出墓穴的时候,已经是天近傍晚,落日的余晖里,大家昂首挺胸鱼贯而出,在洞口等了一整天的人们欢呼喝彩,御封楼的媚娘准备给了美酒,在洞口给大家压惊,媚娘小声的问:“方大人,有人赢了吗?还是无功而返?”
方伦也没回答,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又指了指身后,媚娘再一看,可吓了一跳,就见韩鬼光着膀子骑着一只红毛的畜生缓缓走出洞口,他的胸前,挂了一个锦木盒子,他的身后背的是昏迷不醒的莫小则。
支湃等人又惊又喜,分开人群冲过去……
当莫小则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间了,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关婷和呼延秀关切的眼神,呼延秀拍着手喊:“莫公子醒啦!”
关婷把莫小则搀着半坐倚靠在被子上:“相公,你没事了吧?来,喝点水。”
莫小则咕咚咚灌了一杯水,着急的问:“韩鬼他没事儿吧?是谁救了我们?那赤毛吼魂被谁降服了?”
呼延秀用手帕给莫小则擦了擦嘴角:“大家都没事,其它八大门派,好几家都派人来探望过你了,说是你救了大伙!”
莫小则摇头:“胡说,我的结界只能保大家一刻的平安,我想知道,谁降服了赤毛吼魂!”
呼延秀抿嘴一笑:“韩鬼。”
莫小则焦灼的说道:“秀儿,别闹了,到底我和韩鬼是谁救的?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关婷端起茶壶给莫小则续上水:“相公,真的是韩鬼降了魔,方伦来探望你的时候,详细的和我们都说了,而且,这一句的比赛结果,天宗已经认定并且记录了,天道院获胜。你当时昏迷以后,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关婷学说了一番,又把锦木盒子递给莫小则,莫小则就如同做梦一般,喃喃自语的打开盒子:“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盒子打开,只见里边只有一面镜子,莫小则盯着镜面,上边却没有自己的模样,而是看到了韩鬼正骑着那头赤毛吼在院里乱窜,支湃思晨、雪笛和白季九等人在一旁笑么滋儿的瞧着。
关婷给莫小则解释:“这镜子可真神了,只要把子镜拿出去一照,母镜这里就看的一清二楚,你听,外边韩鬼正炫耀呢,他这次可立了功露了脸了。”
莫小则这才彻底相信。
这时外边韩鬼和支湃等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忽然停止了,门帘一挑,娇儿领着一个美艳的女子走了进来,这女子一进门,关婷莫小则马上也就知道,为什么外边的人都安静了。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媚娘。
媚娘满脸笑容:“莫公子,你醒啦!哎呦喂,左拥右抱的,你这才是坐拥齐人之福呢!哎,少将军,你和莫公子入洞房了没有啊?呼延铁匠家的姑娘有没有名分呐?”
关婷那么厉害的一个主,遇到媚娘都不敢回答了。
莫小则坐直了身子:“媚娘,有何贵干啊?”
“我就是来探望你一下,顺便给你带来一些人参鹿茸,关外苦寒之地,别的东西很少,可这两样宝贝绝对出类拔萃!”
“我知道,我自小就是在关外长大。”
“但我敢保证,莫公子你没见过这么大的人参。”
媚娘把人参盒子打开,大家一瞧,可是稀奇了,小胳膊那么粗的人参,长长的参须参差不齐。
莫小则点头表示谢意。
媚娘对莫小则说道:“你可真是对得起朋友啊,自己用命换来的宝贝子母镜,竟然是让你朋友拿出去玩儿了?这东西一共能才用三次,你不知道啊?”
关婷一听,赶紧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支湃、思晨、韩鬼、钱串子、白季九都走了进来。
大家看到莫小则醒了,分外高兴,可看到媚娘在这儿,分外膈应。
韩鬼晃着大脑袋喊:“小则,我把那红毛畜生带回来了,特别听话,就听我的话,等你好利索了,我带你骑着它去玩!”
莫小则很欣慰。
支湃瞧见了媚娘,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上次去到御封楼打探消息,不但无功而返,还被媚娘给戏弄了。他清了清嗓子问:“媚娘,这子母镜一共才能用三次,你怎么不早说?故意的吧?”
媚娘一脸的无辜:“这话从何说起呢?确实,我见识短浅,万没成想真的会有人把子母镜给带出来,可如果仔细想来,天道院能赢了这场争夺,我也是有功劳的吧?”
支湃啐了一口:“你有个屁的功劳!”
媚娘脸色一沉:“支湃,我虽然是卖笑的,可你过分了吧?墓穴的图谱是我给了白季九的,对吧?而且,是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白季九去参加这土字门的比试,阴差阳错歪打正着,莫小则带了韩鬼去了,如果不是我,莫公子能赢吗?”
支湃轻蔑的一笑:“以你的见识,你觉得白季九是听了你的话才不敢去的?如你所料,莫小则确实选了白季九,可老白一点都没有犹豫,义无反顾的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只不过韩鬼是被人误导,以为里边有好吃的,才提前跑进去的,在你眼里,世人都是肮脏龌龊的,你能懂白季九这种情谊吗?”
媚娘冷哼一声:“我虽是一介女流,可也知恩图报,有仇必报,白季九的夫人救过我,所以,我给了你们天道院那副图,你却不知好歹的在这里教训我?”
支湃也不反驳,只是一通分析:“之前你这乌鸦嘴,我们都觉得,你是无心之过,可后来,我算瞧明白了,你就是有意的!你让谁都不痛快,你就痛快了!在你眼里,女的没有不卖的,只有价格不合适,男的没有不嫖的,只有嘴上假装。你从小缺爱,长大了也没人真正喜欢过你,难道你觉得宁王纳你为妾是真的欣赏你么?青楼女子,我一向看重,因为她们给了男人爱和自由,可你的御封楼里还有皮肉生意啊,这算什么呢?油灯之下,你不觉得自己像一个孤魂野鬼吗?没亲人,没朋友,嫁了夫家却被休了,即便你美酒家肴金银无数,你可曾有过半点温暖?有这么一首诗,就是写给你的,你听好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支湃前边把媚娘给说的一无是处,可后边的这首诗又让人很费解,雪笛问道:“这首诗挺有意境的,可是和媚娘也没关系啊!”
支湃伸出四个手指头:“这首诗是藏头诗,合起来就是千万孤独!媚娘每天的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自以为看进了人生百态,其实就是自怨自艾,她的心里,没有别的,只有千千万万的孤独。而这孤独,也是自找的。”
媚娘被支湃给贬斥的张着嘴说不出话,因为支湃所说这些,没人和她说过,她自己猛地听到,也倍感凄凉,她有些磕巴的回道:“支湃,好,好, 好,你,你既然说我是自找的,那我也说你是自找的!你嘴上仁义道德,肚子里肮脏龌龊,就因为你这种人多了,我才绝望的,我问你,前天晚上你在我御封楼里,和茉莉姑娘亲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番话呢?你怎么那么陶醉呢?”
思晨尖叫了一声:“媚娘,你放屁,我家支湃怎么会和风尘女子亲嘴,你满嘴胡说!”
可大家,没有人听思晨怎么说,都把目光聚到了支湃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