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涅槃重生

斗兽局刚一开始就不顺当,各派放出去的飞禽猛兽大部分都被困在了下山路上,费尽心思的猛跑,却是原地踏步。鉴通脸上挂不住了,他亢声喊道:“我天宗上师宵旰gàn焦劳,各门各派翘首以盼,不知是哪门哪派哪路神仙在此作怪?如果不是参会门派,如此搅扰,贫僧定不宽饶!”

鉴通中气十足,这番话掷地有声,喊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日上三竿,山中云雾逐渐消散,万花谷的铃兰一指对面山头:“看,那儿有人!”

众人手搭凉棚举目观瞧,就见不远处对面山包上一匹白马昂首而立,马上有二人同乘一骑。

朱栱钔从怀里掏出了传教士带来的稀奇物件:望远镜。仔细观看,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

只见白马上坐了一男一女,男的俊朗清秀,女的飒爽英姿,身后背弓腰中挎剑,衣带扑扑楞楞随风飘展……

他把单筒的望远镜递给了思晨,思晨一瞧高兴地跳了起来:“原来是他!”

包括鉴通在内的其他人云里雾里不知什么情况,而对面马上男子喊声随即飘了过来:“鉴通禅师,在下天道院莫小则,我和内子看斗魂大会如此精彩,不禁手痒,难忍炫技,用了树妖的缩地术和大家开个小小的玩笑,莫要见怪!”

喊声完毕,飞禽走兽这才逐渐奔走而去,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支湃、呼延秀等人高兴地都已经快要疯了,逸云叟也是惊喜万分。

而九灯门的冯氏脸色刷白,她万万也想不到莫小则竟然还活着。

就听万花谷的牡丹仙轻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小的年纪内功竟然如此深厚,这喊声内力充沛,和鉴通禅师不相上下,我家女儿眼光不错嘛!”

韩鬼早就不管那些了,撒丫子往山下飞奔,莫小则一催胯下白马,也飞奔下山而去。

当日晚间,客栈里一扫几天来的沉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莫小则和关婷给师爷以及知心叟连连敬酒,逸云叟一边喝一边询问,莫小则娓娓道来:“我和关婷本来已经再无生还的可能,尤其是关婷,两只脚都迈进了鬼门关。可忽然间,我俩就如同噩梦中惊醒一般,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屋里太师椅上端坐了一个黑衣戴面具的男子。”

支湃接话道:“那面具是金色的对吧?”

关婷点点头接着说:“我身上的伤口完全愈合了,一丁点的伤疤都没有,我比莫小则醒的还早一些,就看那个金色面具人摩挲着莫小则的脑门说,都长这么大了。”

钱串子捋顺狗鼬胡说道:“这就不用问了,肯定是莫小则他爹!”

莫小则呸了一声:“别胡说,我爹早死了。我亲自给他入殓的,对了,他什么话也没说,留下了一张纸条,就走了,可纸条上的内容,我看不懂。”

莫小则把纸条递给了逸云叟,逸云叟瞧了瞧没说话,转手给了知心叟,知心叟看了半天摇摇头:“这上边除了长短不一的横线就是点点点,老朽无知,也看不明白。”

纸条在众人手中传递,支湃瞧了一会儿沉吟良久,没说话,把纸条揣起来了:“行啦,看不明白就不看。先说说这飞禽走兽的比赛。小则,你有什么办法?”

莫小则苦笑一声:“我本来有一个好主意的,可因为昏迷过去,也没能实施的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知心叟哈哈大笑:“这个坏小子,你刚才一想这个主意,就把我给笑坏了。”

韩鬼瞪大眼睛:“你倒是知道了,可我们还傻着呢,说来听听。”

知心叟说道:“这孩子准备在半路上设埋伏,然后把子母镜其中的一个,贴在龙虎山老虎的脑门上,这样老虎跑到地方瞧见那十四个字的同时,我们在这边从另外一面镜子里就能看见了,所以,就能在第一时间赢了比赛。”

众人一听,既好笑又倍感佩服,韩鬼嘟嘟囔囔:“怪不得在那个墓穴里你拼了命也要拿那破镜子,我还以为你要放到关婷洗澡的屋里呢,又能看美女洗澡,又能堤防她偷汉子。”

关婷又气又笑。呼延秀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塞到了韩鬼嘴里。

支湃一边笑一边问:“主意是挺好,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怎么办?”

莫小则一脸轻松:“无所谓啦,关婷还活着,我还活着,没必要去计较那么多了,输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呢,我去再端酒。”

莫小则拍了拍支湃的肩膀,下楼去了。

莫小则走后,关婷不无担忧的对大家说:“现在莫小则和老白一样,魔怔了。”

白季九不乐意的问:“什么意思?”

关婷指了指胸口:“他的心里全是仇恨了,刚才他骑马下山的时候,把九灯门的一只奔跑的狼崽子活活掐死了。”

逸云叟叹气道:“这也难怪,亲娘忽然就不是亲娘了,而且下手这么狠毒。”

夜里,支湃死活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说不清道不明的失眠了。他的失眠是因为那张纸条,纸条上是非常明显的摩斯电码。自己在大学里出于兴趣,更主要的是出于想作弊,还认真学过摩斯电码,可问题是,现在是明朝,这个黑衣人为什么也会懂得摩斯密码?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而来的?他是谁,他到底是敌是友?他怎么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对面床上的莫小则幽幽的说了一句:“你也睡不着吗?”

支湃吓一跳,他起身掏出烟袋烟斗点上:“你到底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莫小则头枕着胳膊盯着房梁:“支湃,你知道吗?人快死的时候,真的会把自己这一生快速的回看一遍,很快,很真实,你就静静地看着。”

支湃吐着烟圈问:“那你看到什么了?”

莫小则忽然也坐起身:“不是我看到什么东西了,而是人快死的时候,是会看到另外一个地方,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

支湃很奇怪:“这对你触动很大吗?”

莫小则光脚走过去,坐到了支湃旁边:“非常大,我隐隐觉得,一切都是错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被困住了。”

支湃搂过莫小则的肩膀:“人想太多,是会疯的!你知道谁最幸福吗?我们哲学老师说,井底之蛙最幸福,不知天方地圆,不知东西南北,空中飘落叶,就是秋天,飘雪花就是冬天,甚至,它连春夏秋冬也不知道,每天就很高兴的在井底生活,可一旦它觉得这种日子不对,外边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它就再也没有快乐了。即便它跳出那个井口,能走多远?”

莫小则如同被电击:“跳出井口……跳出井口,你说的对,我胡思乱想一点用也没有,世界之大可能你我都无法想象,但目前要做的就是跳出井口,而跳出井口的唯一方法,就是得到斗魂谱!”

支湃笑了:“或者,安静的做这只井底蛙。”

莫小则如同即将跳跃龙门的鲤鱼一样,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背着手在寒风中不停的溜达,他在琢磨,究竟如何挽回已经失败的败局,如何在斗兽局中取得胜利。

第二天上午,白季九忧心忡忡的从外边走进来,跟逸云叟汇报:“师爷,我去打探了一番,这次比试,海月会的那只猎豹竟然拔得头筹,最先返回,第二个返回的是就是擒妖帮的那只鹰隼,估计胜者就是这两家了。”

逸云叟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粥,一边用筷子指了指娇儿:“水字门决战时,娇儿把海月会给得罪了,他们如果赢下第一局,恐怕对我们很不利。”

莫小则眼前忽然一亮:“既然海月会对我天道院有芥蒂,不如我去了结一下。”

中午,莫小则带着韩鬼走出客栈,呼延秀追出来地给韩鬼一件外套:“你皮糙肉厚的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穿上,别冻死你!”

韩鬼点点头:“你将来肯定是一个贤妻良母。”

呼延秀一愣:“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文邹邹的。”

莫小则嘿嘿一笑,拽着韩鬼的手直奔海月会的大本营。

海月会的帮众在山中一个山洞里安身,二人到了擒妖帮,有人进去通禀,不一会儿,孤烟直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莫小则,你来此作甚?”

莫小则也不施礼,一脸坏笑的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听闻贵派的猎豹最先返回,我是来给你道喜的。此外呢,我想跟你核对一下那十四个字!”

孤烟直气的哇哇爆叫:“放屁!你们天道院弄了一只死乌龟,还嘴硬的说有什么千里目,现在,你就是来套话,如果我告诉了你那些字,你到天宗那一比划,你们反而就是第一了,你们真拿别人当傻子啊?”

莫小则笑而不语,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说一个字,我说一个字,咱对对答案怕什么的?”

孤烟直大怒:“滚,有多远滚多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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