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风生水起本章4600字

支湃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因为高到离谱的利息,把他和白季九的塔布很快就掏空了,偷来的筹码也像夏日寒冰不见了踪影,仙贝义无反顾的把自己剩余的塔布也放到了“一分利”的塔局中,可很快也就见底了,宋秃子给自己留下了10塔布,把剩余的一千多塔布也填进去了,主要是支付了夜影族的月度保护费。

支湃愁的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可能怪谁呢?烧钱烧出个无底洞,这窟窿越来越大。关键时刻,如霜谁也没商量,主动到了塔局,把自己的一万塔布也填了进去,不到俩月的功夫,支湃这五个人又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支湃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自己躲在屋里唉声叹气,就跟鸵鸟一样,把脑袋扎进了沙子里。不吃不喝的,脸上都是白菜帮子的颜色了。

这一天,其余四人把饭桌摆在了支湃面前。白季九指着桌上的咸菜说道:“支湃,现在是不是很怀念当初有牛肉汁炖萝卜的日子?”

支湃头枕着双手,苦笑一声:“我真是不甘心也不敢信,商郡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小心啊?存七天拿了利息就跑,咱干赔,所有的家底全造光了,公主的那一索也没了。”

白季九却不以为然:“支湃,在孤零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仙贝、宋秃子都把所有塔布赔进去了,这说明什么?我觉得,你会成的!你知道吗,前台柜上已经有了一些结余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支湃一惊:“这意味着咱再怎么拆东墙,再怎么补西墙,墙都没塌!”

白季九点点头。

仙贝凑过来给支湃夹了一块豆腐:“桑大哥,不对,支湃哥,现在,很多农郡、牧郡、武郡的人都跑到咱这儿来存塔布。”

宋秃子吸溜吸溜喝着粥:“说实话,我老宋刚开始也想不明白,可我知道,跟对人才能走对路,你们知道吗,咱商郡的几家塔局都快歇菜了,大家伙把存在那儿的塔布取出来放在咱柜上了。”

如霜一边扫地一边埋怨:“从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遇到点困难就萎靡了?赶紧起来,把饭吃了,把衣服换了。”

紧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更出乎人的意料,整个商郡,郡里的,郡外的,做买的做卖的,买饭的还是卖菜的,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地痞无赖,全都蜂拥而至,把一分利塔局给围的水泄不通,门口打架常有的事儿。

就连夜影族的鸠婆婆也不收支湃每个月的1000塔布保护费了,而是按月放在塔局这里继续利滚利。

支湃终于又抖起来了。

最可怕的是,所有这些塔布都放在了如霜、仙贝和三秃子的身上,仨人每人头顶上都是三万多的塔布,看起来挺让人肝颤的。

支湃得意了:“老白,现在咱手里都有了十万多塔布了。”

白季九点头:“夜影族派了五十多人化装成村民,在咱周围日夜守护,可即便如此,如霜他们仨也不敢出门啊,太扎眼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宋秃子挠着大秃脑袋:“可不是嘛!我现在就跟这条黄狗一样,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不敢出去啊!”

支湃摆手:“错!不但要出去,而且要张扬一些、高调一些,得给大家伙一种咱有花不完的塔布的感觉!他娘的,老子还没在这儿玩传销呢,一个小小的旁氏玩法就盆满钵溢了。”

如霜不解地问:“可这些塔布都不属于咱们呐!算来算去,里外里咱们现在亏着三万多塔布呢!”

支湃笑了:“对喽!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只要这些人不是一窝蜂的同时来取出塔布,那就没事儿!只要有更多的人来咱这儿存,那咱们就是富家翁!,资金链只要不断,咱就是玩了命的干!从明天开始,我们要饥饿营销。”

仙贝在一旁小声嘀咕:“你说的这些话,这些词儿我们都听不懂,比狗叫唤还难懂呢。”

支湃哈哈大笑:“从明天起,把营业时间改短一些,早上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老白,你去贴告示,取塔布,随便!如果是存,那得排队领号。”

虽然搞不懂支湃这么做什么意思,可白季九依然照办了,可说来也奇怪,告示往外一贴,竟然就没人往外取塔布了,都是来存的,如果不是夜影族负责往外发号,简直就被疯抢了。

白季九把这消息带回来,宋秃子一脸崇拜地瞧着支湃:“你说你是个什么脑子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支湃淡淡地说道:“这还用问吗?贪婪!明天,你和仙贝到前台当伙计,收拾的精神点、利索点,让大家伙都瞧瞧,咱雄厚的财力,这买卖就越来越好干了!”

第二天,三秃子和仙贝盛装打扮,往柜台后边一坐,来的人一瞧,简直是惊呆了,一传十十传百,都传说一分利塔局后院有聚宝盆。

不但是普通百姓来这儿,就连附近很多赌场和妓院的老板也来凑热闹,把赚来的塔布放在这儿生崽儿,谁也不傻,两个月就能把财产翻一番,这比开赌局和妓院的利润一点也不低呀。

支湃又出面,把一分利塔局旁边的一处宅院给盘了下来,当天晚上,他盘腿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瞅着眼前的茶杯发呆。

如霜从没见过支湃如此的认真和严肃,一个不着调、吊儿郎当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其实也挺可怕的。

大家伙谁也不敢吱声,还是白季九问了句:“支湃,想什么呢?”

支湃抬起头说了句:“现在,全商郡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咱这塔局,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也只有我。”

白季九切了一声:“都知道你牛,你厉害!可咱这说白了也是空手套白狼、赔本赚吆喝,你想说什么呀?觉得我们夸你夸得不够是吗?”

支湃摇头:“既然,能想出这样主意的人只有我,那如果莫小则在商郡,他就会来找我,我早就吩咐了伙计了,但凡是说出那句切口的人,都马上带到后院来找我,一刻不能耽误,可惜,小则没来,我挺想他的。”

白季九这才明白支湃的心思,他走过去拍了拍支湃的肩膀:“你是想思晨了吧?”

如霜的耳朵支棱了起来,支湃却没接这个话茬。如霜捅了捅仙贝,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去,问问,谁是思晨?”

仙贝小声嘀咕:“你自己问呗。”

如霜在仙贝的胳膊上拧了一把,仙贝龇着牙问:“哎呀,那个那个,谁,谁是思晨啊?”

白季九和支湃都没理他,仙贝一摊手一撇嘴,对如霜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支湃自言自语道:“老子现在有钱了,每天日子像过年了,我想找的人就必须得出现在我眼前了!有钱能让磨推着鬼,有钱能让姑娘露大腿,有钱能让英雄竞折腰,有钱能让哑巴张开嘴!老白,悬赏一千塔布,寻找莫小则,落款就写白湃,小则一看就知道是咱俩。”

白季九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我明天就把告示贴出去。”

黄纸黑字的告示贴在了一分利塔局的大门口,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观瞧,有那不认字儿的干着急,捅咕旁边人:“别在嘴里嘀咕了,念出声来。”

这人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诵:“重金寻人: 吾与故友莫小则分别数月,今不知其行踪,甚是想念,现悬赏一千塔布寻友,有提供确切线索者,赏塔布五百,有将其领至此处者,赏一千塔布,决不食言。 一分利塔局白湃敬告诸位。”

人群中议论纷纷,这块肥肉确实诱人。

还真就让白季九说着了,重赏之下有勇夫,早上贴的告示,到了下午,就有人伙计撒丫子奔到后院:“公子,莫小则找到了,就在前院。”

支湃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了:“快去请进来,宋秃子,炒俩好菜,烫最好的酒。”

白季九和支湃兴奋地站在院里,支湃搓着手说道:“也不知莫小则这家伙,在这儿是什么模样。”

如霜等人也出来瞧热闹,仙贝说道:“我还没见支湃大哥这么兴奋过呢,当初赢了一万多塔布,他嘴角都没上翘。”

就见一个老婆子领着一个涂脂抹粉的姑娘走进来,老婆子嘴里喊着:“哪位是桑公子啊,我把您要找的莫小则给领过来啦,她也很想你呀!”

支湃哈哈大笑:“我刺儿咧,莫小则成了风尘女子了!”

这姑娘也不客气,快步走到支湃面前:“桑公子,想死奴家了,没有你,我可不行啊!”

这姑娘把手搂在支湃腰上,支湃的脸顿时就没了笑容。

老婆子还紧着问呢:“你们好好聚,好好唠,小则呀,你把桑公子伺候好了,对了,去哪领一千塔布啊?”

白季九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问那姑娘:“丫头,我姓白,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姑娘捏了捏白季九的脸:“白湃妹妹,是你吧?你别吃醋啊,我和桑公子那是老交情了。”

如霜在旁边一瞧,心里暗想,这莫小则竟然是这样一个德行?

白季九恶狠狠地说道:“老子从不打女人,要不然,我一脚就能顺墙头把你们俩踹出去,都给我滚!”

老婆子领着姑娘骂骂咧咧地走了,支湃嘀咕了一句:“他娘的,为了一千塔布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宋秃子在旁边给解释:“我的祖宗,一千塔布啊,都够买几条人命的,更何况来这儿蒙你一回呢。”

从这儿开始,来冒充莫小则的可就络绎不绝了,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有丑的,有俊的,有高的,有矮的,有残疾瘸腿的,还有中风歪嘴的,把支湃和白季九忙活了够,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到了晚上,来提供线索和带着所谓的莫小则来认亲的还是络绎不绝呢。

支湃命人把寻人启事给撕掉,把外边排队的都给赶跑了。

晚饭时,支湃气的说不出话,吃不进饭。

当天夜里,众人都准备去休息了,外边有人来报:“鸠婆婆到访!”

支湃等人赶紧出门迎接,鸠婆婆进了屋,开门见山:“你们现在财大气粗了,不把我夜影族放到眼里了,是吧?”

支湃一愣:“鸠婆婆,何出此言啊?这哪的话呀?”

鸠婆婆冷哼一声:“寻人,这本是我夜影族的强项,也是我们分内之事,你不打个招呼,也不和我商量一声,就悬赏?这有点不像话吧?”

支湃赶紧解释:“我的婆婆哎,您想哪去了?我实话跟您说,我们要找的这个人是什么模样,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们都不知道,也没法画影图形让您去帮忙扫听,这才出此下策,您可千万别多想。”

听了支湃这么解释,鸠婆婆才释然:“我想问,这莫小则是敌是友啊?是要死的还是活的?”

支湃一激灵:“活的,当然是要活的了!”

鸠婆婆狠狠地一戳拐杖:“那你们这么悬赏,就是要置他于死地!你们知道吗,但凡是今天来这儿冒充的人,都被郡上的士卒给押回去审问了,问莫小则是什么人,和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支湃和白季九互视一眼,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鸠婆婆换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你们太年轻了,毛躁,十分毛躁。你们也不想想,现在,二十几万的塔布都在你们手里呢,赵夏郡主能放过你们?可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背后必然有原因,可你们呢?太招摇了,太毛躁了。好多事儿你们都蒙在鼓里呢。”

白季九赶紧搭话:“还请婆婆指点。”

鸠婆婆指了指仙贝:“这孩子前几天生病了吧?”

宋秃子答话了:“嗨,您别提了,这兔崽子没吃过马肉,没出息的,一次吃了二斤,积食发热,请了个郎中过来,给开了一些消食去火的药,又饿了他两天,好了,没事儿了,不信的话,让他给你翻俩跟头。”

鸠婆婆长叹一声:“不必了!你们知道吗,来给这孩子瞧病的大夫,回去以后,就被无数人给叫过去拷问。”

仙贝嫩生生地问道“拷问?为什么?”

鸠婆婆一瞪眼:“废话,你的头上有四索,那就是四万塔布,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得个重病死了,无数人就得倾家荡产。所以,很多人把那郎中给叫过去询问,到底你得了什么病,有没有生命危险!”

仙贝吓得躲在如霜后边不敢吱声了。

鸠婆婆接着说道:“在你们这院子周围,有无数双眼睛,你们的进进出出,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呢,怕你们跑了,怕你们死了,谁也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你们也没有正经买卖,没有收入,怎么就甘心白白往外掏塔布呢?说实在的,老婆子我也不知道啊!”

一番话说得众人后脊梁发凉。

鸠婆婆站起身:“赵夏郡主把你们当成一块儿肥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动手。商郡里里外外把你们当成财神爷,眼睛死死地盯着,你们完事小心,有什么事儿三思而后行啊!我再嘱咐你们一句,如果你们和那个莫小则不是敌人,千万不要再悬赏征集线索了,那是害了他,在这么下去,他一旦暴露身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鸠婆婆拄着拐领着紫云等人,走了。

屋子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许久,才听支湃说道:“不行,咱还是得先把如霜公主送走才是,这里太危险了。”

支湃想的很简单,他以为凭自己的聪明脑瓜把如霜送回翠屏山也就是了,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看似小小的一件事儿,竟会引得翠屏山、孤零岛和北域雪原战火连天,塔布世界就因为这一张多米诺骨牌的倒下,而生灵涂炭。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卷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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