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往北寒司命取物,到青丘东华哄狐
方才出了太晨宫,迎面就遇上了九位上古战将司命觉着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估摸着是忘记翻黄历了。
“司命星君,帝座要我等在这里侯着星君。”
刑冽朝着司命浅浅一揖,司命自觉受不起,又一揖还了回去:
“刑冽将军,不知我们此行是……”
司命硬着头皮,总觉着芒刺在背,难受的紧。
“帝座没告诉星君?”
孟昊朝着太晨宫的方向望了望,心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们几位上古战将虽说避世,但也常聚。东华同凤九的事,这些天多少还是听说了些的。
“没有啊,小仙这几日也没犯什么错,帝君他老人家就把小仙赶去北寒了。”
司命还是觉着东华让他去北寒,大抵是因着自己触了帝君他老人家的什么逆鳞罢,心下自然而然的将去一趟北寒理解作了赶去北寒。
“赶?我说星君,帝座让你同我等去北寒取些东西。”
莫凌拍了拍司命的肩,话语间含了些笑意。
“取些东西?那小仙就放心了,放心了。”
司命长舒了一口气,差些就以为自己的余生只能在北寒度过了。想到此处,不免腹议了东华几句。只是司命这步子还没有迈开,脑袋顶上便传来了东华的声音:
“你似乎很闲。”
“不!不闲不闲,小仙就去!”
赶忙抬手捏了个诀,往北边去了。
九位上古战将相视一笑,这场景也有个十余万年不曾见过了,如今一件,恍若回到了从前的日子。捏了个诀,跟了上去。
东华依旧斜坐榻上,手中的佛经不曾换过,案上的茶早已凉透。尊神的心早已不在此处,思绪也已飘然而去。
殿门未关,外边的佛铃花随着夜风摇曳,时而撒下几瓣花朵,落入殿内。东华抬手接了一瓣,终究是难捱。白日里见凤九那模样,多少事憔悴了些的。因着是提亲,边上有那么多人,委实是不打方便。身影一晃,便化作一团白烟,自榻上消散了去。
“九儿。”
东华静静地立在凤九身后。
一声令凤九魂牵梦绕的‘九儿’,眼前的那抹身影立马转过了身,见了东华,是又惊又喜。
“帝君!”
凤九扑倒东华身上,把脑袋深深埋入东华的胸膛,双臂紧紧揽着东华,贪婪的汲取着东华身上那令凤九久违的白檀香。
东华抬手,如当初在太晨宫为化作九尾红狐的凤九顺毛一般,轻柔的摸上凤九的脑袋,柔情似水的眼眸子,缓缓问道: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凤九的脑袋在东华胸膛上蹭了蹭,似是有些委屈。
估摸着是触到了东华的伤,东华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又抬手将凤九抱上了一旁的床榻。凤九不愿离了东华的身,两手紧紧的拽着东华的衣摆,怎么也不愿放手。
东华望着凤九的模样,浅浅一笑,索性就在床榻上坐了下来,凤九也顺势枕在了东华膝上。
“睡吧。”
东华轻轻拍着凤九的背,如同哄孩子般,哄着凤九入眠。
凤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双手依旧扯着东华的紫衫:
“帝君,你能不能多来陪陪九儿,九儿好怕这是场梦……”
“好,以后我每晚都来陪你。”
“嗯,帝君真好,九儿喜欢你。”
凤九隔着衣衫,蹭了蹭东华的膝,一脸的满足,半眯着眼,歪着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扯了扯东华的衣袖:
“凡间的戏本子上边男的总是要同女的说上几句情话的,帝君,你会对九儿说吗?”
似是些乞求之意。听得东华一阵心疼,每一次,主动的都是凤九,他可曾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一次次的推开凤九,一次次的让凤九伤心……
“你想听?”
“嗯……”
“你想我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我爱你……”
迟到的三个字,往时,东华只能把它们深深的藏在心里,只敢对着自己的心说,如今,终于不用再埋在心底了。
凤九的睫毛微颤,啪嗒啪嗒,泪珠子从眼角滚落,湿了东华的衣衫。东华抬手,轻轻拭去凤九眼角的泪:
“别哭,我在。”
“东华……”
“我在。”
“……”
凤九稍稍起了身,整个人靠在东华怀中,双手绞玩着东华的银发。
“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东华身上的白檀香很是好闻,闻着闻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