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穷羽军帐里大闹,旧忆当年时因果

“烛书!”

穷羽大惊,将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烛书扶在怀中:

“为什么?”

烛书是穷羽的副将,跟穷羽也有一万多年了。早先烛书是唯一一个同穷羽有交情的,唯一一个愿意护着穷羽的。后来穷羽被提为将军,便将烛书命为了副将。烛书拉住穷羽的书,鲜血不断从嘴里流出:

“将……将军……”

穷羽按住烛书的手:

“别说话。”

烛书摇了摇头:

“将……将军,求将军听烛书一言……族长,族长他……心里是有将军的,烛……烛书是族长派来……保……保护将军的……咳咳……”

烛书侧着头,鲜血随着胸膛剧烈的起伏,不断地涌出。烛书迫切的想要解释,可是身体上的伤让他再没有这个能力。

质嬴双眉紧蹙,不自禁的道:

“别说了,烛书……对不起……”

质嬴望着眼前气息若有若无的烛书,心里很不是滋味。烛书是质嬴的心腹,跟着质嬴少说也有六七万年了。质嬴半跪在烛书身后,抬手施法,将自身法力源源不断的送入烛书体内,为烛书拖延更多的时间。他知道,穷羽的那一掌是多么的重,就是落在质嬴身上,只怕他也得重伤,更何况这一击是尽数落在了烛书身上。烛书的修为哪会及得上质嬴,如此的一下,早已是击碎了烛书的五脏六腑。而质嬴输给烛书的法力也入入深海,只是勉强能拖个一小会儿罢了。

烛书紧紧的拉住穷羽的手,大口的喘息着:

“将军……族长他,是……是有苦……衷……的……”

最后一个字出口,烛书的手重重的垂了下来。

“烛书!”

“烛书!”

质嬴收了法术,将烛书缓缓放在地上,抬手掐诀,为烛书送了最后一程。穷羽望着质嬴,他的心里真的很矛盾,烛书对他的好,他心知肚明,他也愿意相信烛书,可是对于质嬴,穷羽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去了解这一段过往。

“对不起……”

质嬴沉默了很久,一开口,却还是无尽的道歉。

“穷羽,对不起,我……我真的没办法。”

质嬴多么想挽回,在当时,他就已经知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他不知道,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的快。那个时候,质嬴真的有太多的无奈。

“我能知道吗?”

穷羽的语气总算是软了下来。

质嬴点了点头。他铸下的错,他自己来还,若是穷羽想要,无论什么,他都可以给他。

穷羽抬手念诀,在指尖凝聚了一团白光,自质嬴的额间入了他的记忆。其实这个时候,只要穷羽愿意,质嬴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父君!”

质嬴跪在一个沧桑的老者面前,眼眸中尽是无奈。那老者就是质嬴的父君,羚族的老族长——酋行。

酋行一把将质嬴打倒在地: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君!这就是你身为羚族殿下的做法!”

质嬴咳了几声,抬手撑着被酋行打上的身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继而又跪在酋行面前,眼神中满是乞求:

“求父君不要,阿槿真的很好……”

话未说完,质嬴再一次被酋行震到地上,口吐鲜血。质嬴勉强撑起半个身子,望着酋行的眼神依旧那般的坚定。质嬴于阿槿是真的喜欢,两人是两情相悦。可是,仅仅因为阿槿是外族人,她同质嬴之间是绝对不容许的,他们却又偏偏冒着大不韪,育下了孩子。毕竟这算得上是大事,根本瞒不了多久。

他们之间的事很快就被酋行知晓,酋行逼着质嬴杀了阿槿,杀了那个孩子。质嬴哪会愿意?他怎么可能下的去手!质嬴一面派出心腹,将阿槿同那个孩子送离羚族,一面至酋行那边,他拖的越久,阿槿和孩子就越安全。

“质嬴!你是羚族的太子!江山和美人,你选哪个!”

酋行冷冷的扫过面前的质嬴。

“儿臣只要阿槿。”

“该死!”

酋行又是一掌,重重的落在质嬴身上。质嬴猛的呕出一大口血,整个身子在地上滚了几滚,大口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族长。”

一个身影入了酋行的大帐,向酋行一抱拳。

“何事?”

“回族长,那个女子和孩子被本族的人抓了回去。”

阿槿……

质嬴心下一惊,趁着酋行没注意,强撑着全身的气力,奋力跃出了酋行的大帐。酋行狠狠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畜生!”

质嬴跌跌撞撞的逃出了羚族的领地,往阿槿所在的疑月族而去。酋行哪里会放任质嬴,当下就召集了上千的族人,发了话,说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质嬴带回来,必要的时候,便是出手也不作计较。

质嬴的心腹闻了消息,自是知晓此刻的质嬴到底身在何方。赶忙召集了人手,往疑月族的方向接应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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