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潜沙（十三）

顾然我答应你

这是她承诺的话，六十多年过去，她来信守她的诺言。

大门打开喧闹顿止，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名极为年轻的女孩子。

解雨臣：阿然！

吴邪：阿然！

相比于他们的惊讶，那在霍仙姑眼里的只有不可置信。

霍仙姑：怎么！怎么是她？！

阴毒入骨桀骜不驯的高龄老者甘愿站在她的身后，那曾经只愿服从张大佛爷的张副官站在她的身旁。

在他们的静默中，一步步走向主位。

九门之中最年轻的就是解雨臣，可现在一个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坐在主位。

冰凉的眼神扫视九门家主，最后停留在站立的霍仙姑身上。

顾然霍仙姑

已入年迈，可气质风韵犹存，她的孙女站在她的身旁搀扶着她。

霍仙姑：您……

霍仙姑：您回来了……

霍秀秀：奶奶

是什么能让一个年迈的老者对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用上尊称。

霍仙姑：好……回来好

她曾经的诺言，自己终于能在有生之年看到。

顾然在座想来大多都不认识我

顾然我姓顾，单名一个然字

“相比起你的名字，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把我们聚齐在这儿？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

九门没落，哪怕当家人全部聚集也凑出当初的九大当家了。

顾然我受张启山之托，助九门于危难之际

“你说什么！？”

吴三省：张大佛爷！

最有资格质疑的，是现在甘愿站在她身后的张日山。

在座的全是当年老九门的亲生血脉，下一代的当家，就算第十家渗入也渗入不到这个层次。

顾然大敌当前，还在勾心斗角，现在的九门可真是好啊

凉薄的嘲弄，可偏偏那身气势压得他们不敢反驳。

九门现存的当家人都不是傻子，她现在有本事坐在那个位置，就代表着不能轻易得罪。

吴三省：情势严峻，你有什么办法？

顾然他们想要的就在我身上

解雨臣：不可以，要是把你推出去，那第十家不就……

顾然前提是，他们要有本事拿得走

从凌晨赶来，到现在黎明觉醒，九门当家忽然觉得，一切或者该结束了。

解雨臣：你叫顾然，跟张大佛爷，陈皮阿四是旧识

解雨臣：那跟我师傅二月红……

女子清冷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想明白了为什么刚开始跟她相识的时候她会对自己宽容些。

小的时候，他经常看见师傅朝着一个方向远眺。

问师傅他在干嘛？他说在等一个人。

他在等的是这个人吧？这个他情愿等了一辈子的人。

解雨臣：阿然……

顾然我想看霸王别姬

解雨臣：好

台上的身影与印象中的影子重合，身姿绝伦唱得哀怨婉转，一场戏只唱给台下听众一人。

师徒二人同样沦陷在她身上，不可自拔。

可是她注定不会因一人而停留。

但是他不是二月红，他是解雨臣，他不愿重走师傅的老路。

他的一辈子对她来说不过转瞬即逝，可他偏偏要将这短短时间铭刻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