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受挫(4)
再说杀阡陌他们,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言,白子画神情尤其严肃,心里在思量着白子画:“从今日这情形看来若要六界安定,必须要除掉冥王,可是又如何除掉这个连地狱之火都奈何不了的不死之人呢?”
出了冥界杀阡陌便招来火凤飞走了。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因为乌云的缘故,漆黑的天上与冥界一样没有一点星光。
白子画御剑往长留飞去,远远的就看到绝情殿在那漂浮的小岛上亮着光,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那是家的光亮,他知道家里有个人在等着他。
这个光亮对于刚刚经历激战的白子画来说,仿佛是灵丹妙药一般平定了他烦乱的心绪。此时整个绝情殿静悄悄的,寝殿里灯火通明,白子画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看到寝殿外间的桌子上花千骨做了几个小菜,用法术温着。
顺着气息,白子画向露风石走了过去,看到在那一弯暗夜的苍穹之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迎风而立。
花千骨一直焦急的等着,她想冲去冥界,又想起了两次的雪山之行,后来都是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师父。
所以她最终不敢贸然行动,只有等待,此时正蹙着眉头不安的看着那无边的黑夜,突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在靠近。
花千骨:“师父!”
花千骨募然回身,突然之间已经被紧紧抱在那熟悉的怀中,有她熟悉的冷香,还有不熟悉的淡淡的血腥味和烟熏的味道,隔着两人的衣服她依然能感觉到白子画咚咚剧烈的心跳,似乎想象到了当时激烈的对战场景。
花千骨:“师父,你回来了?怎么样?可有受伤?”
花千骨抬起头欲脱离他的怀抱查探白子画身上是否有伤,却被他紧紧的禁锢住。
白子画轻声道白子画:“有你的神谕在,师父怎会受伤? 那个地图是对的,我找到了地狱之火所在,但是要救他们还需从长计议。”
虽然只有一瞬间,她已经看到了他眼底浮动的失落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知道此行可能并不太顺利,此时只有轻轻的抚着他的背,给予无言的安慰。
夜,异常静。
白子画怀抱着娇小柔软的身体,埋首在她的发丝间,受挫的心绪竟然渐渐平复了下去。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景观——曾经这么看了上千年的景观,这不是他第一次受挫:曾经因为知道了生死劫不知是否要杀了她;曾经想要推开她却由于命运的捉弄反而越靠越近;曾经因身中卜元鼎之毒弥留之际;曾经在花千骨无意间获得了洪荒之力的时候;曾经在她被驱逐蛮荒而备受相思折磨的时候……
他受过那么多的挫折,却从来都是独自面对,一人承受,就在这里看那恒静无言的天地日月,世代延绵的青山长河,一个人思考着、选择着、徘徊着、踌躇着、甚至是偷偷的舔舐着心上的伤口。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那一声“师父”的娇声呼唤,那关切担心的眼神,那小小的温暖的拥抱,都给了他莫大的慰籍,将他受挫的心抚平,揉顺,这种感觉真好!因为,他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