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灯长魂(38)
四下里白雾茫茫,什么也看不清楚,然而她却清晰的见到面前的一切:长留的诛仙柱上一道仙锁牢牢的缚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双目空洞,面色平静。接着一根消魂钉猝不及防的钉入了她的左手手腕,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那个小小的人儿口中发出,紧接着右手手腕,脚踝、膝盖、手臂、锁骨……十七根消魂钉逐一的钉入了她的身体。
白色的衣袖挥过,瘦小的身影跌落到地上,身上的窟窿血流如注。
“师父,求你,不要……至少不要用断念……”她一只手抱住白衣人的脚,一只手使劲抓住断念的剑柄,惊慌失措地低声恳求着,鲜血染脏了他雪白的袍子。
白衣人声音冷漠的道:“我当初赠你断念是为了什么?你竟犯下如此弥天大错!太叫为师失望了……”
寒光划过,白衣人手起剑落,没有丝毫犹豫,一剑连着一剑,小小人儿身上的气道和血道全部被刺破,全身经脉尽数被挑断,一共一百零一剑,和着消魂钉的窟窿,她的鲜血几近流干……
“师父,不要……”昏睡中的女孩子额头上渗出一颗颗的汗珠,无意识地叫着师父,双手紧紧抓住白子画的衣襟。
看着怀里昏睡了几个时辰的小徒儿,听着她一声又一声哀泣的呼唤,白子画的心犹如被刺穿了一般。无穷无尽的悔意和内疚吞噬着他,左臂上的绝情池水伤疤复又剧痛起来。只是此刻他对这伤痛的到来竟然有了些欣喜,很好,至少自己还可以陪着她一起伤一起痛。
他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帕子,轻轻地给她擦了擦汗,再将帕子放进怀里,用自己的双手把她更加用力的搂住。
霁月苍玄烦躁的绕着屋子转了好几个圈,一边用眼睛死死的盯着长留上仙,他刚才一下子想起了两百多年前六界对长留上仙和他的妖神徒儿的传说。虽然他一直都是住在西海,但这长留上仙白子画和妖神徒弟花千骨的事情也是听过不少,白子画不是一生只收花千骨一个徒弟的吗?雪凌的女儿怎么又成了他的徒弟?从见到他们的第一面起,他就看出这个长留上仙对小丫头的不同,那眼神就如同当年自己看雪凌一样,满满的都是怜惜和宠溺,还有偶尔流露出的赤、裸、裸的占有……
该死的长留上仙,他就这么的爱玩儿师徒恋吗?还把心思动到了雪凌女儿的头上。不行!虽然她是雪凌的女儿但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中,霁月苍玄俨然把小丫头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他绝不允许白子画把这个可爱乖巧的好孩子给祸害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流逝,花千骨从迷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依靠在白子画的怀里。她好像记起了一条名叫‘糖宝’的绿色小虫子,还有一个白衣人拿着一柄晶莹剔透的翠绿色仙剑一下一下的刺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个白衣人就是此刻揽她入怀的师父。她的身子微微的发着抖,上一世师父是这样的恨自己吗?恨得要亲手杀了自己?她胆怯的看他一眼忙又垂下了头,原来那些记忆中的事情果然都在自己的前一世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