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番外(下)

花千骨伸了细长的手指戳了她脑门一下,唉,师门不幸,师父怎给她收了这么一个顽劣不堪的徒弟,真真的没办法。

幽若拉了花千骨的衣袖往桌边让,花千骨仰脸看向白子画,讨好地笑一笑。白子画仍然冷着脸,不过已然随着小徒儿坐了下来。

“子画。”摩严走进殿内,身后是跟着落十一和清流。

白子画起身,将大师兄让到上首位置坐下,笙箫默狗腿地捧上一盏沏好的茶。

花千骨见人已经到齐,招呼大家全部坐下后,先给每人上了一小碗汤圆。小小的白瓷碗莹润光洁,最上面飘着几片粉色的花瓣,四只小巧精致的汤圆静静地躺在碗底,白白嫩嫩,香滑清甜。

白子画指使了火夕、轩辕朗二人,在庭院的桃花树下起出几坛桃花酿。拍开封泥,酒香四溢,金黄透亮的色泽引得几人垂涎欲滴。这就还是当年小骨初上绝情殿时埋下的,如今伊人重归,桃花依旧,品尝着浓郁醇厚的佳酿,白子画心内一片满足。不论前世今生还是上古现世,小骨终究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酒足饭饱,踉踉跄跄地一一告辞。

花千骨倚在白子画的怀中,羽婕轻垂,半醉半醒。剪水秋眸里缠绕着缕缕水雾,素白洁净的小脸染上朵朵桃红,檀口微启,温热的气息里夹杂了少女独特的异香和桃花酿的甜香,真个是勾魂夺魄。

见她醉成这样,白子画勾了勾唇,将煮好的醒酒汤摄来,喂她慢慢喝下。而后手抵在她的背心上,渡入几许仙力,催发着她的酒气。很快,花千骨身上的酒力尽皆散去,迷离的醉眼渐渐清明。

“好点没?”白子画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温柔细语。

“好多了,师父。”花小骨不好意思地低头,每一次喝了酒都是师父照顾她。其实,她只喝了一小杯而已,无奈酒量实在太小,一沾即醉。呜呜呜~~真的不是她的错啊!

“头还疼吗?”

“不疼了,师父。”花千骨娇娇地在白子画怀中轻扭,“师父,你答应陪我去看花灯的。”

白子画修长的手指拧了拧她挺翘的小鼻子,“亏你还记得看花灯,刚吃饭的时候不能少喝点酒。”

“师父,师父,师父……”花小骨不依地扯了细细的嫩嗓子,一音三拐弯地撒着娇。

白子画摸了摸她的头,“那你等会儿可要听师父的,不许随便乱跑。”花千骨重重的点了小脑袋,一个劲的保证。

白子画从内室摄来一件白狐披风,给她系上带子,带上兜帽,粉红的小脸在毛绒绒的帽子里更显嫩滑。白子画忍不住用手戳了戳粉嫩嫩的苹果脸,手感很好。花千骨扒拉开他的魔掌,“师父,你怎么总是这样啊!”

茅山脚下的瑶歌城内,异朽阁的通天塔今晚金碧辉煌,照亮了方圆近百里的黑暗。

花千骨站在异朽阁不远的街道上,仰头望着通天塔,眼泪慢慢地流了出来。白子画把她抱在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头上,轻声问道:“要去看看吗?”

“不用了。”小姑娘用手抹去泪痕,往事已随风,就让一切依旧如故,现世安稳。

花千骨牵起白子画的大手,回以甜甜一笑。清冷温凉的气息包裹在她的四周,就如冬日的太阳,淡淡的、暖暖的,虽然没有火样的热情,带给她的却是温暖,让她永远不想放弃,不舍得放弃的温暖。

东方彧卿站在异朽阁的暗处,眼望着两人十指相扣、携手并肩、俪影相随,身后是火树银花不夜天,月华之下,衣香鬓影鱼龙流转。

如此,也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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