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公案(1)
“小骨!”白子画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人,他走上前去,一把将小徒儿的手腕紧紧攥住扯到身畔,贪婪地盯住她的小脸看着。
“师父。”花千骨仰着头,直直地看向他黑沉沉的眼眸。不过几日的功夫,师父的脸色就变的有些苍白,俊美的脸庞也明显的消瘦下来,神情颇为憔悴。
师父这是怎么了?
幽若说师父去崆峒派帮忙,给诛仙剑解除封印的事情,难道是遇上了什么困难?或者,是进入不周山这个秘境时候耗损了过多仙力?
想到这里,花千骨心中一颤。急急忙忙挣脱了白子画的束缚,拿了两只小手在他的身上细细摸索检查,再抓了他的手腕诊了一回脉,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终究是放心不下,抬眼看到站在一边的笙萧默,便道:“儒尊,师父脸色不太好,请你来帮他瞧一瞧。”
“小骨,”白子画出声制止:“师父没事儿。”
“师父,你每一次都是这么同小骨说,是不是又瞒着小骨什么?”花千骨听他如此说法,联想到师父以前中了卜元鼎之毒时也是这般,不由触动情肠,一双美目泫然欲泣。
见她这样白子画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罢了,且让师弟把一把脉以安小骨之心。
笙萧默接到自家师兄的暗示,立刻上前为他又诊了一回。放下白子画的手腕,他侧头对着花千骨道:“千骨,二师兄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四处奔波,有些劳累。待你回到绝情殿,好好地为你师父做几样药膳给他补一补。”
听到笙萧默说让她回去好好照顾师父,花千骨心中一阵难受,她还能再回到绝情殿,回到师父的身边吗?
白子画见小徒弟没有应承师弟的话,不由眼神黯淡。
东方彧卿心内一晒,这一次就算用逼得,也绝不让骨头再回到白子画的身边。
杀阡陌也想凑过去找他的小不点说上几句话,但一想到他擅做主张将小不点诓去了异朽阁,就不敢面对她。于是,他转向那个从天而降的黑衣男子。
“阁下究竟是何人?怎么同异朽君一起来的这里?”杀阡陌摇着羽扇,前后左右打量着来人,这个不会是那个臭书生找的帮手吧。啧啧啧,个头倒是挺高,不过还是没有自己长得好看,和白子画那个六界第一口是心非的家伙比也差上那么一点点,来了这很长的时间都不说一句话,不会是个哑巴吧?
黑衣男子波澜不惊地面对杀阡陌的诘问,一副不以为然。等到他打量够了,方缓缓开口:“杀魔君,我是何人并不重要,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令妹的下落。”
杀阡陌瞬时眼眸大睁:“此话当真?”
黑衣男子点点头,接着道:“魔君做事任情任性,肆意妄为,难免容易被人一再利用。”
复又转向东方彧卿:“异朽君是个聪明人,只是你处事的手段未免有些过分了。”
他再对着白子画道:“尊上虽然一心为了天下苍生,但你行事总是优柔寡断,须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最后,他看着笙萧默点点头:“儒尊心思通透,仁心纯善,可惜举止过于放诞不羁了些。”
杀阡陌等人心中奇怪,这男子肆意评判六界的几位翘楚,用的却是一副教训的口吻,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叫他这般狂妄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