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香渡

夜间最是寒凉,那瑟瑟的风,恰如刀片,无情地划过皮肉。

润玉立在院落里,面对丹朱的质问,他选择沉默不语。

丹朱再无奈,他今日也要问清楚。作为月老,他要是再不弄清楚自家侄儿的情事,那他真是白当了。

丹朱敛去散漫,正色道:

丹朱:老夫且问你,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若说你对昙儿没那种心思,老夫可不信!

丹朱:自她出现以来,你这千年冰山,可真真是融了几分。

随着丹朱的一字一言,润玉的脑中也开始回想,他不否认他会不自觉地去关心她。明明他和她相识不过月余,却在最初相见至今日,思绪总会被她牵引。

甚至,那夜她吸入迷香,本该无大碍的。可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慌乱,压抑。而他竟想也没想便将她抱回了自己的寝殿,当他回神过来,看着躺在自己床榻上的她,竟又丢了魂。

润玉总是有意无意地去关注着这个丫头,总是忍不住去保护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润玉时常以她和锦觅相似为其缘由,可他心里却无比清楚,那种不由自主地关爱,和对锦觅的大为不同。

润玉沉声良久,抿唇低眸想了想,抬眸之际对上丹朱那一双探究的眸子,唇瓣轻启。

润玉:叔父,润玉不解。

丹朱一愣,润玉那一副样子,哪有平日里天帝的威严?连那一份冷淡也消失无踪,现在的润玉,就同一个急于求解的稚童。

丹朱开了又闭的唇,在脑中一番斗争之后,终是开口道:

丹朱:若是不解,不妨说出来,叔父替你辨析一二。

润玉垂眸,向一旁走了几步,合眼片刻又睁开,语气平淡,徐徐道来。

润玉:我初见她时,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似曾相识,忍不住想亲近。她总是能让我乱了分寸……

润玉:我以为是锦觅之故,其实不然……我想护她之心,自初始便有。

丹朱讶然,惊道:

丹朱:竟有此等事?

丹朱垂首,绞尽脑汁地想。倏忽间,他好似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解释此事。

丹朱:莫不是……中了什么咒术?

润玉:我……曾也这般猜测过……可我丝毫没察觉出异样,何况……她也不可能。

丹朱认同地点了点头,念道:

丹朱:也对!不过……既不是咒术,那便真真是由心而发……

随即,丹朱秀眉一挑,眯着一双调笑的眼,勾唇道:

丹朱:既是由心而发,那便只有一种情况……

润玉侧眸,疑惑地看向丹朱,似乎在询问。

丹朱勾唇一笑,一字一字地徐徐出口:

丹朱:一~见~钟~情~

闻言,润玉略略地摇了摇头,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那种情,不是爱。

丹朱见他又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只得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次日,锦桑来到璇玑宫,为了昙儿一事。

锦桑立在七政殿,也没过多的废话,直言道:

锦桑:陛下,臣寻到救治昙儿的办法了!

润玉停下批阅奏折的手,即刻放下笔,起身走到锦桑面前。

润玉:什么办法?

锦桑不多言,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布帛,递给了润玉。

润玉急忙伸手接过,展开一看,确实不假。这布帛中写得清清楚楚,不过方法较为凶险。

润玉:还香渡?

锦桑:不错!若是让昙儿修炼还香渡,可与化骨蝶之毒相抵,能让她免受折磨。

锦桑:昙儿她体质特殊,还香渡正适合她修炼。不过此法凶险,稍有不慎,化骨蝶和还香渡两相冲撞。非但不能抵消,反而还会让昙儿承受不住,最终只会更痛苦。

锦桑看向润玉手中的布帛,继续言道:

锦桑:所以,唯有以霜打过的万年灵芝为辅助,方能保她安然,顺利练成还香渡。

润玉始终低着眸子,望着布帛中的一字一句,细细考量。

锦桑见润玉不语,便伸出手,随着一道白光渐渐晕开,一个竹简出现在他的掌中。

润玉抬眸望去,收起手中的布帛。

锦桑:此乃还香渡的心法口诀。

润玉思忖良久,随后看向锦桑,狐疑道:

润玉:化骨蝶之毒无药可解,你从何处寻来这法子?还有这还香渡的心法口诀,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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