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润玉和彦佑解决完了醉梦都的问题,便带着昙儿回了九重天。
然而适才江荨说的话还萦绕在润玉和彦佑心头,二人急忙着人去打探消息。
没多久便收到花界递上的文书,言明旭凤和锦觅双双殒命,好在旭凤临了时用寰谛凤翎护下了古桐,此刻棠樾带着她暂留花界,也算平安。
虽早有预料,但闻此噩耗还是激起心中千层浪。
尤其彦佑,昔日挚友就这般被人害死,自是悲痛欲绝,更是冲动地要找那鳞妖算账。
好在润玉的性子稳,劝住了彦佑。
直至天幕披彩,彦佑离开九重天前往花界,一来探看棠樾和古桐,二来告知花界众人昙儿已平安回到璇玑宫,让他们安心。
只是这一去,彦佑没能找到江婉,倒是不知如何同少珏交代了。
昙儿回到熟悉的璇玑宫,这一别两年,这儿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冷清。
此刻润玉还有要事处理,将昙儿带回璇玑宫后便再未出现,甚至于之后的两日,她也未有见过他的身影。
不过这两日,以前的故人倒是有来看过她,也不至于孤独。
也是因为他们,昙儿才晓得水神夫妇命陨之事,而如今此事已在天界上下传开。尤其月下仙人来找她时,也是带着一副愁容,提起这事哭了好一会儿昙儿才将他劝住。
虽然数个千年过去润玉早已放下,但且不说他二人有过一段往事,就说锦觅的夫君旭凤,也是同他血浓于水的弟弟。这二人命陨,他该是最伤心的那个。
如此一想,昙儿便担忧了起来,想着去看看他。
只是这两日都不见润玉,实在不太好找,昙儿便打算先去七政殿瞧瞧,看能不能碰到他。
昙儿:润玉。
昙儿朝七政殿探进了脑袋,却没见到那忙碌的身影,不过倒是见到案上的两个玉壶,散发出醇厚的香味。
这香味和彦佑有一次给她喝的酒有几分相似,出于好奇,昙儿走了进去,拿起一个玉壶端详了一番,又将鼻子凑近闻了闻。
昙儿:好香……酒吗?彦佑倒是给我喝过一次……
还记得那次彦佑趁着锦桑不在,偷偷给她小尝了一下,不曾想只一杯下肚便已昏昏沉沉,不省人事。
不过那味道甘甜,唇齿留香,到如今昙儿还记忆犹新。
只是那次浅尝辄止,还未细细品味便醉倒,事后锦桑发现还罚了她。而彦佑也是对他软硬兼施,可他就是不肯再让自己沾染酒味,生怕锦桑将此事告于润玉,然后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现下这酒就在眼前,不尝一下都对不起自己的馋虫。
既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润玉,不妨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昙儿左右瞧了瞧,确定无人后便喝了一小口。
入口时醇厚丰满,甘润挺爽,诸味协调……
昙儿:嗯~好好喝~
这酒于昙儿而言,诱惑过大,所以忍不住又喝了两口。以至于现在小脸通红,已然是迷迷糊糊的模样。只不过不像第一次那样一杯就倒了,想来也是润玉这桂花酿不比彦佑那坛烈。
昙儿:这酒、也没师父说得、那么可怕嘛……明明、就很好喝。
她眯着一只眼朝壶底看了看,犹豫片刻后自语道:
昙儿:就、再喝一口,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说好一口,却不曾想,这一来二去,一壶下肚,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直至夜间润玉回来,才发现醉倒在桌下的昙儿,和一个已空的玉壶。
他连忙走过去,在昙儿身边蹲下,一边想要摇醒她,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润玉:怎么喝这么多?
润玉扶起昙儿的脑袋,将其抱起走出七政殿,向她的寝殿走去。
月光下,怀中醉醺醺的人儿,嫣红的小脸埋在润玉的胸脯下,来回地蹭着。
脚步一顿,低眸看向怀中之人,一双桃花美目微微动容。心口只觉有一股火烧,痒痒的。
润玉声音嘶哑,低声安慰一句。
润玉:别闹……
怀中的人似是被惊扰了,拂去了睡意,一双朦胧眼微睁,仿佛识不得梦境与现实,嘴角勾起,痴痴地望着润玉的一张玉容。
昙儿:润玉……你、你回来了……
润玉紧紧地抱住昙儿,唯恐她一个不慎掉下来摔在地上。可他抱得越紧,昙儿挣扎得便越厉害。
昙儿秀眉微皱,呻吟了几声,嚷着要让润玉放她下来。
无奈,润玉只好小心将她放下,谁知她竟环住了自己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
润玉:昙儿,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谁知昙儿的双手又紧了几分,摇了摇头道:
昙儿:我不~你、你别赶我、别不要我……
润玉默然,试图推开昙儿的手也顿住了。
而昙儿见他不再反抗,便将埋在他脖间的脑袋抬起,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对上润玉的一双无措的眸子。
两张脸慢慢贴近,几乎没有距离。酒味随着温热的气息袭来,润玉只觉两颊燥热不已,想来早就染上了绯红。
昙儿:润玉……鲤儿……我只想待在你身边,除了璇玑宫,我、我哪也不想去……我、你不要、不要再赶我走了……
说着,昙儿便倒在了润玉肩上。
昙儿的话萦绕在他心尖,久久不能平复。
愣神片刻,他才抬起手,轻抚着昙儿的乌发,在她耳畔轻语。
润玉: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