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
次日,女宓几人回到了长公主府,阿芜带着韦天他们前往密室,梓芜的尸身正被她完好地保存在密室冰窖。
梓芜安静地躺在玄冰棺中,面容苍白,毫无气色;原本的蒲柳之姿,眼下更是消瘦,好似轻轻一碰便会被折断。
女宓红了眼眶,提着衣裙忙跑上前,半跪在玄冰棺旁,伸手轻触梓芜脸颊,只觉异常冰冷。
阿芜见不得女宓伤心,遂上前揽住她的双肩,温声安慰。
阿芜:放心,她体内有我的妖丹,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一个完整的姐姐。
女宓看了一眼阿芜,随即起身走到韦天和锦若面前,撩起裙摆就跪了下来。
锦若一惊,本想去扶她,却见她先一步开口道:
女宓:女宓在此恳求二位,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只要可以救她要我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
阿芜无法就这么看着,也跪了下来。
阿芜:这一切皆因我而起,二位若能救梓芜,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锦若:这……
锦若见此心生怜悯,侧眸看韦天时,他却仍是那么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她抬手拉了拉韦天的衣袖,也带着几分恳求。
锦若:师父……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韦天微微侧身,看着锦若轻微一笑,像是在说一切有他,让其安心。
旋即,他走近下跪的二人。
韦天:我可以清除梓芜体内的毒。但她的魂魄已碎,绝无可能再修复,唯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
闻言,女宓的心一滞,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而阿芜的心也被愧疚淹没,只能抱歉地望着女宓。
但下一刻,韦天又对阿芜说道:
韦天:不过,梓芜阳寿未尽,只因你一时过错,造此恶果。所以,如今能救她的,只有你。
阿芜:我该怎么做?
韦天:先不急,时机一到我自会跟你说,眼下还需解决一下黑鳞灵蛇的事。
此后,韦天将昨日研制好的丹药喂给了梓芜,再输送了一些灵力辅助,彻底清楚了她体内的毒素。
而另一边,附身于依柔的墨擎将二公主府屠了个干净,这日清晨公主府内的腥气就已弥漫了四周街坊,引得路过的百姓驻足谈论。
只待晌午阴气最重时,公主府外已经拥满了人群,一片哗然。
倏然,府门打开,惊了众人,跑的跑,喊的喊,还有一些双腿颤抖迈不开步子,直愣愣地立在那儿,眼中尽显惧色。
那鲜红的血液和干瘪的尸体遍地,腐烂的恶臭惹人不适。
旋即,一缕缕黑烟从府内飞出,扼住了逃窜百姓的脖子。
随之而来的是许许多多的大蛇,肆意撕咬着毗蓝国王都的百姓。
血染大街之际,依柔才从公主府走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王都陷入黑暗,遍地的大蛇都在虐杀城内百姓。
锦若和阿芜匆匆赶来,能救下一个算一个,二人也是尽自己之力护住无辜百姓。
依柔:哈啊……老朋友,就一晚上不见,怎么与神族为伍了?
锦若见依柔一副阴毒的模样,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锦若:二公主……?
一旁的阿芜紧盯着依柔,对锦若说道:
阿芜:她不是!她现在是墨擎!也就是那只黑鳞灵蛇。
依柔:我也不想附身于这柔弱的公主身上,可是……
依柔话语一顿,猛然抬眸,一双圆润的墨瞳霎时变为一对竖瞳,阴森森地盯着锦若,继续说着。
依柔:若不是遇到你和韦天,我的肉身也不会被焚毁,为了活命我只能赶紧找了个新身体。为了躲你们我特意在王宫待了四五日,可你们竟然还追了过来,所以我只能回了公主府。
阿芜侧首对锦若小声说道:
阿芜:墨擎交给我对付,你快去保护那些百姓吧!
锦若:也好!你小心!
说着,锦若赶忙去保护百姓,斩杀妖蛇。
与此同时,韦天正在赶去王宫,王都内妖蛇肆虐,这消息估计还没传入王宫。
韦天走之前让女宓在密室内守着梓芜,还设了个结界保护她们。
王宫之内,胥姮和公良屃正在莲池凉亭中对弈,此时二人还算心平气和,毕竟只要未谈及女宓,他们就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公良屃看了一眼胥姮面前的茶盏,里面的茶水还未动半分。他执棋落子,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公良屃:这龙芽乃南夷进贡的珍品,我喝着甚好,你不妨也尝尝。若是放久了凉了,味道就淡了。
胥姮:论懂茶,我不及你。所以南夷进贡此物时,我晓你爱茶,遂将此尽数给了你。说来,我倒还真没有尝过这龙芽的味道。
说着,胥姮便举杯放于鼻下嗅了嗅,顿觉心情舒畅,欣然道:
胥姮:单说闻着这味道便知这是好茶。
言罢,胥姮饮了一口,随即便赞不绝口。
胥姮:香醇浓郁,入口甘甜,也难怪你会喜欢。
接着,胥姮又喝了几口。
而此刻公良屃一脸凝重,眼神晦暗不明。
辗转又过了半柱香时辰,棋局早已完毕,直至此刻外头才有人来报,说是眼下城中早已乱作一团。
正当胥姮忧心此事时,那来禀报此事的禁军迅速抽刀砍了守在胥姮身边的宫女和近卫。
胥姮:你!你这是……
话未尽,胥姮只觉一阵晕眩,后撤了一步,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撑在桌上。
这时,许久未见说话的公良屃神色淡淡,开口道:
公良屃:陛下无需紧张,只是迷魂散,要不了命,毕竟还需用你来开祭坛。
胥姮震惊地望着公良屃,她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相伴多年的丈夫,如今变得异常陌生。
胥姮:祭坛……你、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你要做什么?!
公良屃:不急,一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