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本章引语——

“错把黑暗当光明，自我麻木，飞蛾扑火。”

窄小的出租楼里，木质地板咔嚓作响，在楼梯上走得人生怕楼梯不稳人掉下去了。

宿渊打开灯，有些意外地挑眉。

宿渊“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宿眠沉着一张脸。

宿眠：“你们老师都跟我说了！你最近总是和那个林志楠一起逃课！”

宿眠：“都没有认真学习！”

其实刚刚宿渊本来打算认真学习的，但是看到宿眠，他就起了逆反心理。

宿渊“那又怎么样？”

宿渊“我不认真学，你还要逼我学吗？”

宿眠看着宿渊一脸嚣张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宿眠：“我把你养这么大又不是让你来混吃等死的！”

宿渊“你是把我养大了。”

宿渊“但是，从小到大，你有认真管过我吗？”

宿渊“一回家，不是醉醺醺的就是就是赌输了！”

宿渊“常年在外面赌钱！”

宿渊“你哪里还记得自己家里有一个儿子！”

宿渊“有一次我半夜发烧了，还是邻居阿姨听到了我的哭声报警了才把我送进了医院！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宿渊“我好多次好多次都想着……是不是只要我不听话一点，您就可以再看我一眼了……”

少年脸上质问的表情逐渐变了，他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沙哑。

宿渊“班级里开家长会，你从来没有正面出席过……还是姑姑代替你去开了家长会……”

宿渊“你让我认真学，可我怎么学？你教过我吗？”

宿渊“养条狗也要照顾它的饮食问题吧！”

宿渊“可你每次都只是给我打了一笔生活费！从不问我，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宿渊“妹妹不在也好，她要是跟着你一起过，那日子简直是灾难！”

宿眠依旧沉着一张脸，只是心里有些慌乱。

宿眠：【小渊……】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忽视这个儿子太多了……

他从未真正去了解宿渊，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儿子和自己说这些话。

宿渊一瞬间冲出了门。

宿眠：“小渊！”

宿渊在人群中穿梭着，其他人的衣角与他的衣服相擦而过，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忙碌着，他们专注着自己的事，热闹的空气从少年身边擦过，没人注意到那个几乎崩溃的少年。

情绪全部爆发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无力，明明内心有许多想法，然而说出口的那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内心开始变得混乱。

脑海中的记忆不停地回放着，忽然，天地间安静了，时间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听到耳边有人尖叫，也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宿眠：“宿渊！”

世界安静了，脚步声停了。

连风都止住了呼吸。

宿渊【好安静啊……】

宿渊【睡一觉吧……】

宿渊【醒来……就不会痛了……】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他的意识和他的名字一样，坠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