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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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的专注，会造成时间感知的模糊。时羽一直处在，这样的模糊里。

直到方绪打来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她按部就班的日常。

方绪：小亮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一连多天，都是高烧不退。

方绪话线中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心急与疲惫。

时羽生病就送医院。我不是医生，方先生这是，打错电话了？

她的指尖圈住手机，在手心里，握出一道白印。但是说话口吻，平静如昔。

方绪：他现在就在市立医院，VIP单人病房，房号502。小雨，你现在有空来看他吗？

时羽我现在……

方绪听出了，时羽的犹豫。他轻轻笑了笑，对她的不坦诚，感到有些无奈。

方绪：小亮在昏迷时，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想，小雨，你要是来看他的话，他的状态，一定会好很多。

方绪没有给时羽拒绝的机会，就利落地切断了话线。似乎笃信，她一定会来。

他的判断是对的。

接完电话的时羽，心烦意乱，起身跑出了道场。

连魔鬼大猪嘴的课，也是说翘就翘。至于即将开始的，计入排名的组内赛，她根本是直接忽略。

时羽一路打车，到了医院后，又被拥堵的人群，一波又一波地，堵在电梯外。

无奈之下，只能跑着上五楼。她平衡力不太好，一跑就跌跌撞撞的，极其吃力。

等她赶至病房门口，已是汗如雨下。

时羽还未敲门，门就打开了。见到了方绪，和久候的……俞晓暘。

方绪：小雨，你来啦？快进来。

方绪像是，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常。对着时羽，熟稔地微笑道。

时羽我路过，刚好听说，俞亮同学生病了，就顺便来看看。他看起来已经没事了，这我就放心了。

时羽却是后退了一步，目光略过，开门作邀请状的方绪。扫了眼，病床上，昏迷挂水的俞亮。

俞亮曾在寒冷的暴雨中，为了得到心中的答案，而寻觅了一路。后来又是劳心劳力地，准备新初段赛。又在一个寒冷的晚上，把外套脱了。

这病来的气势汹涌。却也是合理之中。铁打的身体，都经不起这么折腾。

俞晓暘：他的烧，一直在反反复复，这你就放心了？

不发一言的俞晓暘，看了过来。出声打断了，时羽不着痕迹地退离。

时羽vip病房里，有最好的护工，和最棒的医生。又有俞先生，和方先生的亲自照料。俞亮同学，吉人自有天相，他的病，一定很快会好。

时羽顿住脚步，扬唇微笑。动听的场面话，她说得信手拈来。

17岁不到的时羽，显然比9岁的时羽，更懂社交。进退有度的礼貌间，依旧刻着，她惯有的输人不输阵。

俞晓暘：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

时羽俞先生过奖。我得回道场上课，就不在病房，多有打扰了。

时羽鞠躬行了礼仪，转身准备离开。

俞晓暘：小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一见我，就想逃的毛病，怎么还没有改？

俞晓暘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病房里，产生的压迫感，一如既往。

时羽俞先生又在开玩笑了。您又不是洪水猛兽，我怎么会，一见您就逃呢。我道场是真有课。

时羽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方绪沉默地静观着，两人的话语交锋。他原先并不清楚，小雨与老师，交流模式，竟是这般模样。

俞晓暘像是在意外，又像是意有所指。

俞晓暘：你都能打过职业棋手，还需要去道场上课？

时羽闻言皱眉，一本正经地反驳。

时羽我当然要上课。因为学习，本就是，永无止境的事。

见她伪装平静下，隐藏在礼貌微笑中，又是浑身炸毛的，熟悉的小奶猫模样。俞晓暘不苟言笑的面容，浮现了些许笑意。

俞晓暘：你越来越能言善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