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

时羽没必要躲，不用紧张。那球受力有限，以球的飞行速度、球在空中受到的阻力，和运行轨迹来推算。最终落地点，并不在我这里。

与之相反的是，时羽对方绪的紧张，感到困惑。

球又打不到人，他干嘛这么，惊吓过度的样子？

方绪：你刚刚站着不动，就是在心里计算，球的落地点？

时羽球的落地点，看一眼就计算出来了。站着不动，是因为没必要乱动。

其实比起被球打到，胡乱走动，只会让她更容易摔倒。

“对不起啊，我家孩子不懂事，居然在医院的庭院里乱踢球。你们没砸到吧？”

小男孩身边，出现了一名已婚妇女。她朝小男孩说了几句，就牵着他，急急忙忙，来到时羽这里。

“对不起，姐姐……”

男孩怯生生的模样，让时羽想起了，小时候，闯祸犯错后的时光。

时羽没关系的。糖给你，拿去吃吧。下回练球，记得找个空旷的操场。

时羽俯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糖，递给他。

清冷的脸上，因为笑容，在冬日照耀下，泛着恬静的温柔。

小男孩偷偷瞥向母亲，得到母亲点头后，欣喜地接过，时羽手中的糖盒。“谢谢姐姐。”

“谢谢你们啊。”妇女跟着道谢。“南南，我们该走了，快跟哥哥姐姐说再见。”

“哥哥姐姐再见。”小男孩挥了挥手。

时羽和方绪，也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方绪：你好像很喜欢这小男孩？

方绪一早就见到，时羽望着小男孩，心不在焉。

时羽他身上有着时光小时候的顽皮淘气，同时又有着俞亮小时候的礼貌乖巧。

方绪：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方绪怎么看，都觉得，不过是个普通的小男孩而已。

方绪：那个年龄段的小男孩，性格都是一个模样。你周围的男孩，参照标准，除了小亮就是时光，所以才会看谁都像他们。

时羽是吗？

时羽回想着，方才见到的小男孩。或许不管是顽劣的小孩，还是乖巧的小孩，在她眼里，都会自带好感吧。

方绪：小心一点啊。小雨，怎么走个路，还能出这么多状况？

感觉到方绪扶在她腰间的手。时羽意识到，踩台阶的时候，因为恍惚，她差点踩空。

时羽啊，抱歉。

时羽站稳后，尴尬地，想要从方绪怀里退离。正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就看到方绪的视线，定格在自己身后。

方绪扶她站稳后，触电般地，松开了手。几步走上前。

方绪：小亮，刚刚是因为……

时羽回头，见到一身病号服的俞亮。样子似乎，已等候多时。

俞亮：我知道，我都看见了。你们一直没回病房，我还以为小雨偷偷离开了，所以就来看看……

俞亮用轻快的口吻，打断了方绪的解释，平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即使看见了，事出有因，见到师兄与时羽骤然的靠近，他仍然会觉得心里不适。

他不想表现出来，就只能对这种不适感，努力去忽略。

俞亮握紧时羽的手，连拉带扯地，把她拖向自己这里。

俞亮：可算是逮到你了。小雨，你这个骗子，不会又想耍赖吧？答应我的海鲜粥……

时羽扬起，气定神闲的微笑。

时羽先不说这个，俞亮。刚刚接了两个电话，耽误了一些时间，忘记问你了。我看你最近，气色不错，医生说过，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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