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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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已开展到一半。

之惜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应对得越来越艰难。

她不得不庆幸，力竭后手脚失调、动作严重跟不上思维的毛病，在初原廷皓若白等人一系列帮助，以及她日复一日亲自设定的魔鬼训练里，硬生生地改掉了。

唯独力竭后的头昏眼花、胸闷气喘，怎么都改不了。高速滚轮训练，也收效甚微。

又一次堪堪避开林青亚的攻击，之惜眼前出现了重影，站立不稳的她，跌落在赛垫上，直接被裁判喊了叫停。

林青亚很快追平了比分，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之惜。“就你这体力，封杀了我的「漫天流星」，又有什么用？信不信，光靠寻常的出腿，我也一样能KO你？”

「四重双飞六连踢」的确可以克服「漫天流星」。但之惜的体力，无法连续支撑强度过高的「四重双飞六连踢」。

然而不封杀「漫天流星」，她会被更快KO。拼不过体力，封杀绝招，就是之惜唯一的办法。用尽体力的最后一搏。

“之惜，感觉怎么样？”若白从教练席上站起，冷声问。眉目里泄露出担忧。

三局刚过半，之惜就头晕目眩得站不稳了，用尽全力换来的分数，还被反超追平了。

“我可以。”之惜对裁判说，朝若白微微点头。

“你确定？”裁判再次确认。

“嗯。”之惜从赛垫上摇摇晃晃地爬起，用行动示意自己可以继续。

“劝你还是认输吧，早点认输，少受些罪。”林青亚伸了个懒腰。

反正打不完三局的习惯已破，她不介意什么时候结束。还剩三十秒倒计时，难得碰到一个实力不如她，还能破她绝招，靠着借力闪躲，硬生生与她打成持久战的对手。

真有意思，反正时间还早，大可以再多玩一会。

之惜闭上眼，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不理她。既然已经眼花看不清，那所幸就什么也别看。

之惜对盲文具有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幼时又常常不开灯，摸黑训练。

黑暗给了她一种，异常熟悉的安全感觉。

“出界小龙女在干嘛？竟然在比赛中闭眼？不怕被KO王打伤啊。”

“谁知道呢？估计松柏这场，是必输无疑。”

“这松柏大师姐长得真好看，那么一张脸，被打伤的话，太可惜了吧。”

场下再次引发观众们的热烈讨论。

……

「她就是天才师旻？」

「没错，听说还是上一届的世界冠军。可惜夺冠之夜，回程中因车祸失明。」

「真是可怜。」

「没错。」

……

「什么天才？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的她，不过就是个瞎子。」

「话虽没有错，不过你也不能这么说吧？她可是三年前大名鼎鼎的世界冠军，天才师旻。」

「那又如何。瞎子就要有瞎子的觉悟，跑来做什么盲人教练，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

「没有了天才师旻，海川道馆的辉煌，已到此为止。听说海川不久会被昌海吞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海川可是元武道届屈指可数的道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真是可怜。」

「失明后的师旻，复出元武道届，一定是想挽回海川道馆的悲剧。」

「她早已不是‘天才师旻’，元武道也没进残奥会项目，哪个正常人会接受盲人作为教练？被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前尘往事纷纷，打马而过。

所有的同情，所有的不齿，所有的怀疑。

所有的幸灾乐祸，所有的不怀好意。

于她晦暗的天空里，蒙过的阴翳伤痕。

此时似乎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

“啊————”

耳边，又是林青亚灌注全力的一声大喝，夹杂着凌厉的风破声，朝她面颊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