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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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惜在两个小时里,很快把堆积的稿子处理完,认真检查了一遍,直接邮件发给编辑。她起身动了动身体,喉口有些难受,轻咳了几声。
“你该吃药了。”一边的初原,把药片和凉温的白开水,放到她面前。
“嗯。”之惜拿起药,看也不看地,混着水喝下。“谢谢。”
等她服下药,初原笑着问。“事情都忙完了吗?”
“差不多。剩下的事,不是很急。”
之惜合上笔记本,看着他。对自己把初原干晾两小时的行为,没有感到不妥。
“我在电视上,看了你们的比赛。”被之惜直白注视着,不知怎的,初原感到有些不自在,便没话找话起来。“你们真的做得很棒。”
提到元武道比赛,一抹怅然若失,飞速地略过,他温柔的眉眼。
“所以,松柏交给我们,你也可以放心离开,去做你想做的事了。”之惜并没有虚意自谦。
这是初原退出后的第一战,所有人都是匆忙上阵。若白一人,带领两名无参赛经验的新人,能冲到八强,打赢去年的季军坚石,这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说实话,她并没有太大把握可以赢过林青亚,原本在预想里,他们止步于坚石对战的概率就很大,能侥幸胜利,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放心离开……”初原温柔的眼眸,露出淡淡的惆怅。
“嗯。你来这的目的,是为了辞别吧?”之惜把水喝完,并没有太大反应。
“为什么这么说?”初原笑容苦涩。
“方廷皓辞别离开前,就是你现在这种眼神。”之惜轻轻地叹气。
“你真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你们的表情,写满了分离前的不舍,泄露了太多。”之惜撑着下巴。
初原笑而不语,心里却越发黯然。
提到廷皓离开时,她的表情很淡,淡得就像现在,她对他未出口的告别,神色已了然。却没有任何阻止或不舍。
“松柏依旧是你的家,想念它的时候,可以随时回来看一看。”
感觉到初原的情绪低落,不擅长安慰人的之惜,只得劝慰几句。
初原专注地凝视她。目光悠悠落在她的乌发。“那你呢?你会想念我吗?”
之惜不太理解,初原为什么会问出,廷皓问过的问题。但还是给了,类似的答案。“整个松柏都会想念你。”
“我问的是你。”
为什么总爱问她这种无聊的问题?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初原和廷皓,更是对她多加照顾,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当然会,我也是松柏的一员啊。”之惜不想话题总绕回自己,随口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走?”
“下周吧。”
“晓萤亦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吵着给你举办欢送会。”之惜已经预感到,晓萤的不舍大哭。
晚霞中的初原,神情温柔得有些悲伤。“你会来送我吗?”
“整个松柏都会来送你。”
“之惜。”初原哭笑不得。“你不用什么都扯上松柏的。”
“喻初原。”
冷不防地,之惜忽然轻唤。
“再过两年,方廷皓会取代你,打进世界赛,成为元武道届新的王者;若白会取代你,领导松柏,成为松柏名副其实的大师兄。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
就这么退出,你真的甘心吗?人的职业运动生涯很短暂,黄金巅峰时期只有那么数年,错过就没有了。放弃了钟爱的东西,若干年后想起,真的不会后悔吗?”
艰难的犹豫后,换来初原痛苦的坚定。“……我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