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钱打脸

伊蕾娜在十四岁就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见习魔女,大部分的时间除了看一些魔法书籍,就是专研魔法,自己却拿时无辰的言论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他姑且是以一个无可动摇的事实展开着辩论阵势。

就在时无辰因过于悔恨而双唇颤抖的时候……

「抱歉,我骗你的,魔法可是出色地派着用处呀」

「……哎?」

对于时无辰的突然变脸,伊蕾娜是自不必说,就连刚才起一直屏住呼吸观望事态发展的班上学生们也全都瞪大了眼睛。

不过。

「没错,魔法可是派大用场的东西呢……在杀人方面」

对于时无辰那冷酷无情地眯起来的黯淡眼神、从那歪起来的嘴里编织而出的冰冷话语,班上的学生们吓得是浑身冰凉。

那副模样……和平时懒散的时无辰简直是判若两人。

「实际上,没有其他比魔法更优秀的杀人术了哟?在用剑术杀死一个人的时间里用魔法的话就能杀掉好几十人,而一支魔导士组成的小队就能烧尽一整支由战术统率起来的师团,你看,这个用处很大吧?」

「别开玩笑了!」

伊蕾娜无法当做没有听到,将魔法断定为毫无价值的东西那还好说,但被贬低成邪道就再也无法忍耐了。

「魔法才不是那样的东西!魔法是……」

「你还记得阿贝尔吗?我记得他曾请求你用魔法杀死他呢,你也先看看这个国家的现状再说话,虽然被称为是魔导大国,但在其他国家眼里看来会怎样呢?帝国的魔导士团那帮危险分子每年都会得到庞大的国家预算经费那又是为什么?」

「那、那个是……」

「你最为喜欢的那个决斗会有那种规矩是为了什么?你们所学到的泛用初级咒语当中大多数都是攻性系魔法的意义又是什么?」

「那个是……」

「伊蕾娜,你在这里已经将近学习了半个月吧,那你应该清楚的知道这个国家的历史吧,你们最喜欢的“魔法”,在两百年前的魔导大战、在四十年前的奉神战争中到底都干下了些什么事情?」

「这几年每年在这个帝国那些异端魔法师使用魔法所引发的恶性犯罪的数量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犯罪内容,你们又是不是知道呢?」

「看吧,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魔法和杀人之间都有着切不断的孽缘,想知道为什么吗?不为其他,正是因为魔法就是一门在杀人方面进化发展起来的恐怖的技术呀!」

时无辰的这番话终究是有些极端了,的确,魔法有着存在许多伤害人的手段的一面,但魔法绝对不只有这些而已。

不过,平时一脸傻样的时无辰唯独在此时露出极其憎恶的神情口若悬河起来,被他那股气势压倒的在场学生们没有一人能作出反驳。

「而我身为炼金术师,也在我的那个国家中参加过战争,比方说我一个人就抵得过一万军队,也就说明我杀了一万多人的生命,杀人凶手的这个身份我不否认,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上了杀人的战场,不可能不会死人,不去杀人,就是被杀,双手必然沾上人命,这就是魔法用处最多的地方,而炼金术也亦是如此。」

「我还真搞不懂你们,居然会去拼命学习这种除了杀人以外就派不上任何用处的东西,与其在这种无聊玩意儿上面浪费人生还不如去做些更加有……」

啪,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声。

是走上前来的伊蕾娜给了时无辰脸上一巴掌的声音。

「痛……你这家伙!?」

时无辰用充满非难的眼神看向伊蕾娜后,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的……魔法……才不是……那种……东西……」

他注意到伊蕾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着眼泪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说……那么残酷的话……?我恨你!」

甩下这么一句后,伊蕾娜就用袖子擦着眼泪动作粗暴地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无比的尴尬和沉默。

「啧……」

时无辰胡乱地挠着头发咂了下嘴巴。

「啊—我现在没心情了,今天的课程就全部自习吧」

叹了口气的时无辰也离开了教室。

这一天,时无辰再也没出现在接下来的课程中。

放学后,傍晚的天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时无辰自上午伊蕾娜一事之后,就翘掉了当天全部的课程,一直呆在学院东馆的屋顶阳台上,他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呆在这里荒废了一整天。

「……果然不适合我呢」

他将倦怠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屋顶四周的铁栏杆上,呆呆地眺望着远处这么喃喃自语道。

从这座豪华的五层校舍的屋顶上能瞭望到整座校内的光景,而这些几乎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相互纠缠在一起的铺着石块的步道、空中庭院、古代城堡般的校舍分馆、药草农园、迷惑之森、古代遗迹、然后还有传送塔。

这是一幅人工建筑和自然产物错杂在一起的奇特光景,接着还有那一如既往浮在空中的幻影之城。

「嘛,怎么可能适合呢,炼金术师居然去当什么魔法讲师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时无辰忽地回想起那个自从自己上任以来不停纠缠着自己的伊蕾娜。

「真是的,伊蕾娜居然狠命打上来……真是的,从第一天起就是个狂妄的家伙呐……」

记得在那个炽热的荒野路上,救下自己的时候就是和她的邂逅吧。

「……魔法哪里伟大了啊,她是蠢蛋么。」

虽然只观察了她十天,但只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伊蕾娜的确是认真看待魔法、为了钻研魔法而每天都在毫不犹豫地切磋琢磨着。

她是一个对魔法的黑暗面和危险性视而不见,只憧憬于魔法那华丽的一面,光顾着追求什么“世界真理”那种听起来很好听的玩意儿的……孩子罢了。

不过,如果把伊蕾娜说成是不成熟的孩子的话,那么对她紧咬不放的自己又是什么呢?

「……我也是个臭小鬼呢」

说不定自己是对伊蕾娜感到了羡慕。

羡慕那个能毫无怀疑地相信魔法是美妙的东西、能为了钻研透彻而献上自己全部热情的少女,因为自己对于任何事物都毫无热情。

「果然,我不该呆在这里呐……」

坦白讲,时无辰没有自信今后在那个少女面前不再说出像这次一样过分的话。

因为他对于魔法的概念用处最多的就是杀人,而他身怀顶级炼金术也觉得亦是如此,自己会变得如何倒还无所谓,但妨碍那些有着明确目标而在努力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一点时无辰也很清楚。

「虽然要对不住芙兰教授了……」

时无辰从怀里取出藏着的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的是辞呈,那是时无辰上任魔法讲师时认为反正自己坚持不了一个月而事先暗中写好的。

就在此时时无辰下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抱着伊蕾娜的大腿过一辈子的决心。

「好,回去后就做磕头赔罪的练习吧,拼命道歉的话,伊蕾娜肯定也会原谅的……原谅让我继续当一个没有工作的随从呐!」

就在时无辰心中怀着那种差劲透顶的积极性,从铁栏杆旁起身打算离开屋顶的时候。

「汝就那么差劲吗?」

突然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时无辰转头看去,是一位白毛的美少女,是泥暗之魔女,零。

「是你啊,你应该是找伊蕾娜的吧?不太巧了,我也不知道伊蕾娜在哪里。」

「吾是来找你的……」

零看着时无辰,拿出小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捆钞票,然后就用钞票扇在他的脸上。

时无辰感到脸部很是疼痛,捂着自己的脸对着她吼道:「你在干什么啊!很痛的!」

可是零没有听到时无辰说的话,反而是眼睛发光发亮的盯着手里的那一捆钞票,刚才那种感觉怎么说呢?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

零不但没有道歉,反而走近的伸出一根手指的请求道:「再……再让吾打一次就好,可以吗?」

「啥?痛!」

时无辰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零就直接再次用钞票狠狠的打一次他的脸。

「这种感觉……」零看着手里的钞票,浑身都在抖动着,摇摇晃晃的走着,仿佛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奇怪的属性,要觉醒了一般。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