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黑历史

「哇啊……真漂亮……」

沙耶无限感慨地紧紧盯着法阵。

「真是的……这玩意儿值得这么感动么？」

时无辰冷淡地瞥了一眼法阵。

「因为……这个魔力的光芒，比起我至今所见过的其他人的法阵都要鲜明亮丽……而且既细致又强而有力……老师真厉害……」

「别说傻话了，这种程度的事情谁都能做到，说起来构筑这个法阵的工作几乎都是你完成的，肯定是你精炼的素材和触媒的品质很好的缘故吧。」

「……老师？」

沙耶察觉到了匆忙打算离开实验室的时无辰的背影。

「我回去了」

「啊……请、请等一下！」

沙耶慌忙拉住时无辰的外袖。

「……有啥事？」

「哎？啊、……那个……」

看来沙耶在伸手之前都没想过要说什么，只见她干瞪着眼愣在原地。

「那个……对了，老师，现在你是要回去对吧？」

「嗯？……算是吧」

其实时无辰原本是想去学院长室提交辞呈的，但不知为何现在却没了那个心情，算了，反正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

「那么，能和老师一起走一段路吗？」

「……哈啊？」

时无辰对于沙耶这个过于意外的请求皱起了眉头。

「那个……我一直想和老师好好交谈一次」

「不要。」

时无辰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

「是……吗」

沙耶显得遗憾又伤心地垂下肩膀低下头去。总觉得她那样子和被主人丢弃的小狗重叠在了一起。

「虽说我可不要和别人一块回去……」

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时无辰径自这么嘟哝道，感觉就像是看到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然后心里产生了恋恋不舍的心情一样。

「但如果要擅自跟过来的话那就随你便哦。」

「啊、……谢谢您，老师！那么虽然有点可惜，我马上就会收拾好的还请等一下哦！」

沙耶兴高采烈地莞尔一笑，就急忙开始清除法阵的收拾工作。

时无辰看着沙耶那单纯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行了，别东张西望了快走吧」

「啊、好的……」

时无辰迈开脚步走了起来，沙耶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起走在费吉托的大道上。

说是“一起”，但实际情况却是时无辰毫不客气地迈开大步，而沙耶拼命地快步跟上的情景。

虽说不如白天那么拥挤，但因为现在是傍晚所以大道上还是有不少人往来交错，时无辰完全忘了沙耶跟在自己身后的事情，一味专注于怎么避开人群。

「老师您……其实是喜欢魔法的对吧？」

走在时无辰旁边的沙耶不经意间向他这么说道。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那、那是因为……老师刚才帮我修改法阵的时候……看上去是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

时无辰听后不禁捂住嘴角说不出话来。

看上去很开心？自己刚才有露出那样的表情吗？就因为施展了下魔法？

「哈哈……怎么可能。」

时无辰最终选择一笑而过。

「想必你也已经知道，我可是最讨厌魔法了。怎么可能会开心。」

「呵呵，是那样吗？」

不过沙耶却只是露出像是什么都知道的面孔微笑着。

就好像被对方看穿一样，对此时无辰感到十分无趣。

「但是……如果、就算假设老师您当真讨厌魔法，今天上课时的那种说法也有点过分了哦？伊蕾……都把伊蕾娜给弄哭出了呢。」

「明天还请向她道个歉哦？对伊蕾娜来说，魔法是能让她感受到和自己老师之间的羁绊的重要之物，她一直非常喜欢、而且也很尊敬身为一位伟大魔女的芙兰……什么时候自己要成为不输给芙兰的出色魔女……这是她们之间曾经的约定。」

「……是吗，那还真是做了件坏事呐。」

就算是间接性的，但要是自己所尊敬的人物被贬为没有价值的无聊之物的话，任谁都会愤怒的吧。

「那件事先放一放。先说说你怎么样？你是为了向我说教才邀我一起走的吗？」

「啊、不……虽然也有那个意思，但并不全是那样……」

沙耶像是要整理下思路般沉默了一小会儿。

「那个……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根据你问的内容而定」

「那个……在当上这所学院的讲师之前……时天尊老师您是做什么的呢？」

像是一时语塞般的时无辰在隔了一个呼吸后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说道。

「当然是在家里做个宅男打游戏。」

「哎？宅男？打游戏？」

「学院里有个叫芙兰的挺有权势的傲慢女人吧？就是她硬把我从家里拖出来，丢到这所学院，当个讲师，要是不去，她就直接把我轰成渣，我的出租屋都被她用魔法轰出了个大洞，怎么样，很厉害吧？」

「啊、啊哈哈……为什么您要说得这么得意洋洋呀……？」

沙耶只得陪以苦笑。

「但是，那个是骗人的吧？」

时无辰对于为什么她能够那么自信地断言感到困惑不解。

「才没骗你咧，你看我像是那种精神可嘉到会去认真工作的人吗？这半月间我可全靠芙兰养着我哦？」

「半月间……那么在那之前呢？」

「……啊、抱歉，我样子装过头了，在之前我在做诱拐伊蕾娜的事情，从遇见伊蕾娜的那一刻就进行诱拐，工作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合我的性格呐，所以就一直在诱拐伊蕾娜的过程中，让她养我。」

无论如何都不接受这种说法的沙耶就那么一直看着时无辰。

「啊，别再挖我的黑历史了，结束结束！这次轮到我问你了哦！」

不想旧事重提的时无辰强硬地改变了话题，虽说他对这个名叫沙耶的小姑娘没有丝毫的兴趣，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呐，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对待魔法？你也好，伊蕾娜也好，都对区区魔法太过认真了吧？」

「那个是……」

「今天课上我也说了，魔法真的是毫无益处的玩意儿哦？就算没有也不会有任何不便之处，反倒是越使用就越不会有什么好事，干嘛那么心甘情愿地去研究这种东西？」

虽说时无辰是为了改变话题才若无其事地这么问的，但这个叫沙耶的少女是出乎意料地认真看待了他的这个问题。

「其他人是怀着怎样的情感在钻研魔法的这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自己有着要学习魔法的理由。」

「哼嗯~是那个么？探究世界的真理、人类的进化之类的吗？」

「啊哈哈，才不是呢，那么高尚的事情对我来说是做不到的啦」

「……嚯？」

时无辰第一次对这个名叫沙耶的少女涌现出稍许的兴趣。

「那么为什么你要立志于魔法？」

「是呢……我想让魔法在真正意义上能帮助到人们，为了那个现在我才想去深刻理解魔法。」

时无辰将这番话理解为对自己的那番魔法否定言论的委婉批评。

「哎呀呀，“力量在于如何使用”你想说这种俗套的大道理么？也就是所谓的“杀人的并不是刀剑，而是人们自身”这样的？」

「是的，但是……我想的还有些稍微不同」

「？」

「就如同今天老师您说的，极度蕴藏着伤人可能性的魔法肯定是不存在为好，因为没了魔法的话至少就不会出现因魔法而受伤的人，但是，以现实来说魔法是已经存在着的东西。」

「……算是吧」

「既然是已经存在的事物，那么希望其不存在的想法就是不切实际的，那我们就不得不去思考要怎么做才能让魔法不会给人们带去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