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战争结束
这个国家丧失了赖以维生的魔女后致力防守,而对面的国家送来魔女后便没有再度发动攻势。
于是,战争自然而然地终止,两国就此再无瓜葛。
「话说回来,那个奇怪的生物有几个特征。」
「是吗?」
「那些家伙比起生物,比较像是没有生命的物品,他们不用吃东西,不管发生什么都死不了。」
「什么意思?」
「泡到水里面也若无其事、卷入火灾不知道为什么烧不掉、被流弹打到毛球也会把子弹吐出来,那是不死之身。」
「……」
「我们国家的魔女似乎是刻意把他们设计成这样,让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无视过去的战争,但是不死之身也有极限,我国魔女的诅咒并不会永远持续,在下诅咒的十年后,他们便不再是不死之身。」
「……也就是说……」
「没错,今天就是十年后。」
「……」
「所以我们才要大肆庆祝,因为今天战争就结束了。」
他如此说。
就在这个时候……
群聚的民众的欢呼越来越大声,渐渐变成齐声倒数。
规律的拍手声像是在催促士兵们般鼓动。人潮的另一头,伊蕾娜隐约看见士兵们于肩膀施力。
接著……
刺耳的枪声响起。
包围在欢声与掌声的广场中心,鲜红色的花瓣漂亮地舞上半空。
「……」
这不是比喻,飘舞的确实是平凡无奇的红色花瓣,张开手,一片随风飘扬的花瓣飞进我的掌心。
枪口中射出的是花瓣,不是火焰,当然也没有人丧命。
不仅如此……
「……太棒了!终于变回人类了!」「啊啊……好漫长的十年啊……」「终于从地狱解脱了……这十年真的好痛苦……」「酒!把酒拿来!」「人家想吃蛋糕!」「我想要男人!」
人群中心缩成一团的怪异生物变回了人类,变回了魔女,她们在飞舞的红色花瓣中欢欣鼓舞,和这个国家的士兵与人民相拥。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
伊蕾娜再度不解地歪头。
「什么怎么回事?这不是当然的吗?战争结束当然要庆祝啦!」
「……」奇怪,咦咦?「那个,我还以为会是十年后的今天,魔女就不再是不死之身,终于能杀死她们这种超级严肃的发展说。」
「你在说什么啊?哪有可能这样,我们历经十年的岁月,修复了和那群魔女的关系,彼此原谅,决定携手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那又为什么要关上国门,不和对面的国家联络往来?」
「这也没有办法,你觉得在彼此停止攻势后,把不成人形的魔女还给人家,对方会接受吗?跟他们说(我们把魔女们全变成了奇怪的生物,可是不打算继续战斗),他们会原谅我们吗?只不过是火上加油罢了,所以我们只能耐心等待十年的岁月过去。」
「你们原谅对面国家的人们了吗?」
「原谅他们,同时也获得了他们的原谅。这之间花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才和那些魔女们一同庆祝战争结束。」
「……」
仔细想想,不过仅此而已。
十年后将不再是不死之身,纯粹代表诅咒会在十年后解除,在士兵围绕下发抖的毛球们也并非感到畏缩或是害怕,而是因喜悦而颤抖。
这个结局真令人失望。
太扫兴了。
「这么说来,你是旅人呢,对面的国家还恨我们吗?」
听了这个问题,伊蕾娜露出苦笑。
「对面已经十周年了。」
时无辰看着伊蕾娜的这副表情,想必是没有依她所想的结局展开吧。
不过这样才是灰之魔女伊蕾娜嘛,有时好,有时坏,性格古怪,有些时候你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想要狠狠的坑你一把了。
「伊蕾娜大人,我可以为你弹奏一首处刑曲,要不要?」
「噢?那你想弹奏什么样的曲子呢?」
伊蕾娜起了一些兴趣的问道。
「黄金之风的处刑曲。」
「黄金之风?」
伊蕾娜也没有听过这是什么曲子,应该不是什么名曲吧?
「不用了,我要去逛逛了。」
接著,伊蕾娜在欢天喜地的镇上又过了几天。
我一面和阔别十年回归人形的魔女们交流,一面和这个国家的人们说说国外的样貌。
这个城镇的人们似乎早已决定将来要做的事。
他们决定在历经十年之久后正式开放这个城镇,将魔女送还对面的国家,同时向他们申请和解。
希望能够顺利。
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
停留几天后,伊蕾娜便离开了那个国家。
于森林中飘忽的雨早已消失无踪,干爽的风吹拂我的衣领。
那是阵舒适宜人的风。
骑上扫帚想必非常舒服吧……
「该走了吧。」
休息适可而止。
「能否等我看完这一页的书?」
他向我请求。
「当然可以,毕竟我可是个很好的主人。」
我答应了,不过他看的书的书名又有些奇怪。
那本书叫做「十年孤独」
里面所写的都是我看着脑壳疼的人生哲理,怪不得他肚子里有那么多墨水,原来是从哲理书里学的呀。
「你能跟我说一个哲理吗?」
我这么说,我想听听他看完这本书后,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接着,他合上书,轻然的说。
「自从厌倦于追寻,我已学会一觅即中,当一股逆风袭来,我已学会抗御八面来风,驾舟而行。」
我听着他说的这一句话,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惊,总感觉这句话有种很上大气的感觉。
「你所说的哲理,我恐怕一辈子都听不懂了。」
「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停止了追寻就行。」
看着用手指抵抵脑门的伊蕾娜,时无辰神秘一笑的说道。
「什么意思?」
我追问,可他笑而不答。
「哼,你以为我理解不了吗?」
伊蕾娜似是有点生气的笑哼一声。
「行吧,我说吧,因为我所追寻的,已经找到了,无需再追寻。」
他靠近我耳边的说,让我急忙的退后,有点小脸红的说:
「你难道不知道我对男性没有免疫力吗?」
时无辰盯着伊蕾娜的小脸,倒是被逗乐了。
「没有免疫力?你还真敢说呢!伊蕾娜大人……」
时无辰回想起来,一名男性向伊蕾娜搭话,伊蕾娜则是一脸冷淡的表情,冷淡的不得了,没有免疫力?自己倒是有点想笑呢。
「啰嗦!赶紧走了!」
伊蕾娜不想理会他,从森林中的长椅起身,取出扫帚横坐其上,轻轻浮起的扫帚下扬起一阵干燥的沙尘飘上长椅。
时无辰被这些沙尘给扫到了,进眼睛了,可能是报复吧,真是爱记仇的魔女。
然后,时无辰斗气化翼,扬起一阵浪风,长椅上的沙尘吹飞,去追伊蕾娜。
空空如也的长椅像是在等待新的过客般,静静伫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