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叫杨黎

杨骏觉得不可思议，妈妈怎么……

这时，杨骏的个人通讯提示来电。

杨骏爸：骏骏，你回来一趟

杨骏：怎么了？

杨骏爸：你爷爷说想你了，你来看看他

果然，杨骏当然不会觉得会不会是爸爸想他了。

杨骏：爸，你知道……

杨骏爸：什么？

杨骏：没，我现在有点事，先不过去了

杨骏爸：你能有什么事，赶快去过去！

吼叫是熟悉的吼叫，杨骏或许永远理解不了妈妈当初为什么会找这样的一个男人。

杨骏爸：你要是不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从小面对爸爸的这些咆哮，但杨骏对这个父亲并没有畏惧，说起来更多的是鄙夷和敌视。

比起妈妈杨骏并没有挨多少打，更多的时候妈妈会护着她，而引起的更大的怒火也被妈妈承担。

杨骏坚信，妈妈的死与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但杨骏还是回去了，杨骏不希望他来找他。

杨家老屋……

杨黎（杨骏爷爷）：最近忙什么呢？

杨骏：不忙呀，就天天玩，等着开学呢。

其实爷爷总是严肃的，对杨骏才有一点温和，但杨骏依然怕他。这个连路都走不了的老头，一个眼神都能让人不寒而栗，这或许就是让杨骏爸爸那么恐惧他的原因，应该是没少挨他的打。

爷爷叫杨黎，黎是黎明的黎。杨黎年轻的时候手底下管着的是好几万人，资源战中一颗流弹划穿了他的腿，本来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多大的事，但杨黎连清毒药丸都没来得及服就继续坚持作战，最后失去一条腿换来他不得不要归家的所谓荣誉。

他不愿意用组织再生，说是老祖宗不让用那种一命换一腿的缺德行当，也不愿意用假肢，让自己变成像那些下等兵一样的机甲。

杨黎（杨骏爷爷）：那怎么总也不回来，你爸说你总往外跑。

说着故意摆出严肃的生气表情。

这么一变脸，杨骏就怕了。

杨骏：我……妈妈生病了，我去……看看她

杨黎（杨骏爷爷）：你妈妈怎么了？

爷爷的关心倒是显得真情实感。

杨骏：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燃气重点？

杨黎（杨骏爷爷）：她怎么还在用燃气，那玩意儿确实危险，你爸不是给她留了钱，钱是不是又被你爸给扣了？

杨骏：不知道……

看着杨黎准备问爸爸……

杨骏拦下他。

杨骏：应该没有，你别给爸爸打电话了。

杨黎（杨骏爷爷）：你妈这么多年确实受苦了，你爸那狗东西居然打她，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妈妈也是傻，怎么不跟我告状呢，她难道还能对你爸有什么感情？

确实，这点杨骏也一直想不通，妈妈到底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苦苦熬着呢，难道是因为她的病，杨骏这样想着。

杨骏决定看看爷爷的意思。

杨骏：爷爷，我今天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一人好像精神上有……

杨骏还没说完……

杨黎（杨骏爷爷）：精神上，这种人一定要离远点。

杨黎（杨骏爷爷）：他们就是祸害呀

杨骏没想到爷爷居然会说出这种字眼。

杨骏：就算是精神上，也只是生病了呀。

杨骏：可能是神经中枢，也可能是激素什么的……

杨骏看到爷爷脸上出现愤恨的表情，就知道大概了，果然。

杨黎（杨骏爷爷）：那谁知道啊，有病就应该在医院呆着，在医院外面祸害人算怎么回事，那么多不要钱的机构还不够他们？

杨骏：爷爷为什么？

杨黎（杨骏爷爷）：以前有个兄弟，就因为搭档精神上的病突然发了被害死了，有病却隐瞒……

虽然就一句话，杨骏能从爷爷的表情看出那是一场怎样的事故。而显然，爷爷不愿多说，杨骏就也不再多问了。

但杨骏也知道，那个人不会从爷爷手上跑掉，下场很惨。不免觉得那个人可怜，不过是身不由己，虽然是隐瞒疾病，但哪个男人能逃过荣誉的诱惑？

杨黎（杨骏爷爷）：现在精神上有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一直觉得是药物滥用的问题，激进的文明，冒失的人群，根都被搞烂了，以前哪里需要样样都吃药啊。

杨骏看到爷爷望向了窗外，像是忆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

杨骏是知道从前的食物是不需要解毒的，阳光是可以射进房间的，树木是有生命的……

杨骏想知道以前的世界，但他心里总想起医院的妈妈，一个人呆在医院的妈妈。

杨骏这时又注意到爷爷身上挂着的刀。他几年后会安静地呆在证物袋里，变成一把充满怨念的凶器。

杨骏：爷爷，你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