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歆言记得，这厮以前虽然孤僻，可却还算是个温柔和善的主，脸上总挂着浅淡疏离的笑，瞧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温柔劲儿，现在么，虽然还是一样俊美如画，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简直能冻人一个哆嗦，那脸冷的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一个亿。

单是这么看，歆言是看不出来他黑化了的样子，还得从他身上着手才行。

歆言问道：“统，总部那边回邮件了吗？”

系统：“没有。”

歆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才收回来，筵席过半后，她就偷偷溜了。

歆言来到后殿，靠着桃花树吹风，方才多喝了两杯，头晕。

大概半个小时后吧，歆言准备走人，一转身，就碰见了润玉，她眸光闪了闪，任务目标怎么在这儿？巧合？这么难搞的目标人物怎么黑化的？好奇，好奇死了，要是能知道他这一万年的经历，或许，能找到他黑化的原因，找到原因，就能对症下药，退休，指日可待啊！

歆言回身，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见他深邃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有那么点像是在确定她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他嗓音清冷：“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歆言挑眉，没有忘记她，也不枉她当年那般费心费力的帮他。

歆言走近他，打算跟他套套近乎，“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他颔首，“甚好。”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惜字如金了？

“今日怎么一个人来的？那朵……咳，锦觅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当年歆言就看不上锦觅那朵花，奈何这人眼睛跟被眼屎糊了一样，非她不可。

润玉目光一沉，“本座与她，并未成婚。”

歆言愣了愣，“怎么可能？那场婚礼……”

他打断她的话，说：“她成婚前夜逃了。”

歆言：“……”

好嘛，她怕是知道他为什么黑化了，八成和那脑残女有关。

润玉不想她纠结他和锦觅的事，遂问道：“你这些年去何处了？妖帝和鬼帝，寻遍六界，都不见你踪迹。”

歆言咳嗽一声，“这个说来话长。”

“这些年……魇兽很惦念你，过两日要去天界看看它么？”

“好啊！”歆言满口应下，眼睛亮了亮，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去天界，他就给了个台阶，只要她去了，她就赖在他那儿不走了。

歆言还发现，他对她的态度，没有想象中的恶劣，他应该……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嘛！

润玉低头，直视她的眼睛，道：“当年，抱歉，我并非是那个意思，那时我并不理智，说了许多伤人的话，一直欠你一句抱歉。”

歆言摆手，“那些话，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不用介怀。”

“是吗？”他垂下眼睑，盖住了眼里的真实情绪。

歆言点头，有点小小的心虚，“嗯。”

她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嘛，他那时候的一番话简直深得她心，他若不对她绝情，她怎么扮演一个被心上人“伤透心”的痴情女子，然后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从他身边消失，然后，脱离这个世界，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她有朝一日居然还得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