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老王
第五章老王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儿子我这是去苦钱，不是去给你搭人情。对不起了，这一次儿子不会再听你的话了。等儿子发工资那天，再和你说吧。
“买了，我就等着坐车了。妈，我是借好心人的电话打给你的，那我挂了。”
400块，老子也不愿意去干！无论是谁出来打工，都只会选择800块那个吧？看到这里，我也猜到马锅头师父选择了后者。
没错，谁都不会去想高薪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风险，自己能不能承受，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还有，这个工作的合法性等等。
“老王什么时候来，老板娘这事真不真？”
“小伙子，你就放心好啦。老王只要一来市里，他总会抽空来这里玩一圈。”
“不是，老板娘。老王他真的给800块一个月吗？那为什么桂琴那里只能开400块，他能开800块？”
“老王是马锅头，拿到的利润大。桂琴也是从老王那里讨一口饭吃，她自然就必须压低一些才有钱不是？”
“什么是马锅头？”
“这么跟你说吧，B矿靠马运输的活计全部都是马锅头的，懂了吧？”
“懂啦。”
“你要不要上去二楼玩玩？二楼有好玩的，要不了多少钱。”
“老板娘，老王来了你和我说一声。我上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不好玩我就下来。”
“行！我会替你说的。你就上去吧，好好玩玩啊。注意身体安全，别玩不戴套的。”
这什么意思啊？看来这城里游戏厅有些和乡下不一样，是不是有什么乡下没有的电玩呢？我一脸好奇地上去了，想看看老板娘说的东西它到底有多好玩。
人啊，有时候好奇心真的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好奇心，有时候往往会指引着你进入低级趣味的场所，让你后悔进入。
刚到二楼，看到一个招牌，写着“C市工人文化俱乐部”。难道没有游戏厅，而是有书？
走了进去，却看到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一个个门口。这些人看上去三十到五十之间，有些门关着。
“唉……老娘这个月真的很倒霉，房租钱都没有挣到。”
“你以为你还年轻吗？你这种卖X都要倒贴粉钱，你改行去吧。”
“草！你以为你还年轻呀？你不是也没有多少生意吗？”
“喂，小伙子玩不？10块钱！”
我不搭话，继续往前走。我寻找着书店或者游戏厅，可是我跑遍了整个二楼都只看到中年妇女勾搭生意。
“走，小伙子去玩一炮，10块！”
“小伙子打炮吗？不带套20块！”
我终于知道老板娘说的好玩了，尽量玩带套的。对于矿工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玩的东西了。་
我走了下来，老板娘一脸淫荡地说道：“这么快呀，好玩不？”
“没玩，逛了一圈没玩。”
“也是，你这种小伙子是看不惯那些老婊子的。等晚上的时候，那些小姑娘来啦就好玩了。不过呢，小姑娘需要20块，不带套么30块。实在忍不住就玩10块钱的，别憋坏了身子。”
“出来玩，一定要戴套。染上了脏病，你就不划算了。”
“你穿着袜子洗脚舒服吗？要玩，就要玩不带套的！”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说道。
“呦……王哥你来啦，我替你找了一个赶马的。”
“滚！老子要上去楼上败败火气，要不你给老子清清火气？”这人说着，就往老板娘身上凑。
“王哥你慢走啊，好好玩。小妹改天伺候你，现在得做生意。”老板娘说道。
看来这就是那马锅头老王了，一副土财主的架势。那手机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用一个手机套挎在腰带上，特别显眼。
脖子上的那一串狗链子，也特别显眼。这串链子，少说也值二十万吧？看着他匆匆上楼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这人估计就是传说中那种混迹江湖的人，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有钱。以前我就听说过，只有混社会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才能够有钱。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的马锅头老王是什么角色。只不过，那时候人太小没有什么社会阅历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物。反而，盲目地崇拜和追求他的那种人生。
“慢着！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确定要跟我去混，还是去替我赶马？”老王劈头盖脸地出了这么一句。
“大叔，我叫李金海，我想跟您混。”我说。当时我确实没有听懂赶马和混是怎么回事，由于觉得混社会可能有一些名堂，就说想跟着他混了。
“跟我混还叫大叔吗？叫大哥！”老王认真地说道。
“是，大哥！”我干脆地说道。
“以后，你就是我的阿海兄弟了。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老王看起来是关二爷迷，一口气说了很多。
“好啦好啦，走！兄弟，咱们上去玩玩！”老王硬拖着我的手，说道。
我只好跟着他重新走了上去，只要有钱那又如何呢？看来，我以后就跟着他混吃混喝得了。工作嘛，性质都一样。累死累活地拼命苦钱，混吃混喝也有钱的话，谁还愿意汗流浃背地挣那血汗钱？
“妹子们，我带我新收的兄弟阿海来玩了。他可能还是个处，你们谁愿意享福呀？”老王刚到三楼，就扯着嗓子喊。
“王哥，我来！”
“王哥，我要！”
“王哥，给我！”
“王哥，分我！”
“那谁陪我玩呀？你们都争着调教我兄弟，我是不是得排队等着？”老王一下子阴沉下来，闷闷不乐地说道。
“我来吧！”一个长得好看又稍微年轻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说道。
“你还是陪我兄弟吧，别说我不照顾你啊。”老王把她一把推给了我。
老王用力很猛，女人惊恐万分，我艰难地扶住了推过来的女人。如果我不扶住她，估计可能会摔倒或者撞在墙上。
这是一个什么老大呀？干嘛这样呢？看来，在这里混一口饭吃真的很不容易。或许某一天，我也会被马锅头老王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