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
时光怎么忽然慢下来了那么、那么多,把你的影子拉得那么那么长,无论指尖轻触尘埃划破月影,无论皓月高悬不知是盈是缺,那一种声音始终流淌在血液中,牵动着我的心灵,让我回想起同你一起的,那些岁岁年年。
你总是担心地看着我,探着我的额头,裹紧我的衣服。我听见你说“乖哦,乖。”从那时起我便认定,我是你的乖。那一声乖,早已深深嵌入了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不知何时,我已褪去了幼时那无知的懵懂,不见了那稚嫩的依赖。成长着,却也遗忘着,我们从无话不谈的亲密变成了你单方的关心。一丝泪痕爬上了我的脸颊。窗外风雨大作,那狂风雷霆似在谴责我的无知。我在成长,我不再依恋你的怀抱,用那些自以为是的独立将自己伪装,我在成长,我从不曾关心你的身体。我看着你,就这么看着你,心中早已被苦涩填满,那声“乖”似乎也随着时光的洪流越漂越远。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室内的寂静。你缓缓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在床边流泪的我,你一惊,不顾病痛的身体,挣扎着起身,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痕,用沙哑而颤抖的声音,轻声对我说:“不哭,乖。”我的心猛然一震,似被牵动,似难言明。
时光怎么忽然慢了那么、那么多,把你的影子拉得那么、那么长。在一笔一画中,在那一朝一暮间,我不会再冷落你,我会用我最暖的拥抱回报你。
窗外汽车驶过湿滑的地面,发出摩擦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带着湿气,钻进屋里面。汽车由远至近,那声音也从遥远逐渐逼近,就像在耳边环绕,能感觉到汽车正在靠近。随着汽车再次的远去,那潮湿的声音也就慢慢的轻了,远了,最终消失了。一切又归为平静。不一会儿,又有一波车辆来了,那声音又再次由远至近,由近至远。没等一辆车开过,后面有有几辆车争先恐后的驶来,那声音就如潮涌起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愈来愈响,愈加猛烈,但不过一会儿又归于平静,以待下一波的到来。
待我荧屏上的文字已打满了整个页面,我开始仔细的听那令我放松下来的声音。不同的车发出的声音其实是不一样的。看那辆minicooper,它开过时的声音很轻,像是轻音乐的伴奏一般,虽然不引人注意,但是很“清新”。公交车开过,那有些沉重的身躯驶过,不仅伴着它与地面的摩擦之声,地面也有微微的震动,像一声轻轻的闷雷炸响。有些比较性急的公交司机,开得快些,那排气管喷气的声音也就夹杂着踩油门时发动机的轰鸣“唰”地在人们耳边掠过。这些伴奏,让远去时的平静更加宁静。汽车的轮胎沾着水,与地面上残存的水滴相互交融。碰到一个水洼,轮胎边就会炸开一圈水花,水花落地的声音也是很美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