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孤独的夜是那么漫长,长得令人惧怕。迷茫间,那名叫做有师的老者又来了。
“呵呵,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有师的声音依旧沙哑而又阴森。“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泪水从澈的脸上缓缓流下,他看起来是那么凄惨。“我说过,当你拒绝我后,你再想让我做什么,你需要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有师的笑声是那么诡异。“我愿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让哥哥复活。”澈的声音不知怎么了,变得嘶哑且极为刺耳、难听。“我要你七十年阳寿。”有师狞笑着说“而且当你阳寿用光之后你也不会死,只是会化作阴鬼,终生远离光明,隐匿于黑中,不死不灭。”“好,我答应你,你拿去就是。”澈的声音有些机械,好似无论有师提出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
“两年后的今天,在他死的地方,制造出一方血腥之域,让鲜血铺满那里。那时,你自会见到他。”有师阴阳怪气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远方。
(六)
平遥和黑袍人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这里由于战乱而显得异常荒芜。他趁黑袍人不注意,一把拉下他的斗篷。斗篷下一头灰白的长发,银白色的面具勾勒出了偏瘦的脸庞。可谁知道那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你干什么!”黑袍人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怒气。“不干什么!”平遥如同无赖般笑了笑“无趣而已”
可那黑袍人似乎是因为照到阳光而极为痛苦。牙齿紧咬,那枯瘦的手也被攥紧,迅速地披回斗篷。
那是一片翠绿的竹林,似乎是一片世外桃源,远离喧嚣和战争。竹林中有一间竹屋,黑袍人走上前去,用手轻轻地扣了扣门。不多时,一名年轻而又貌美的女人从中走出。她见到黑袍人时先是愤怒,可当她看到平遥时却是惊喜,似乎是盼望已久。
那女人抱住平遥,喃喃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夕卿,你终于回来了!”正当平遥疑惑之际,黑袍人不知将什么塞入了他的手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澈满意地望着这一幕,终是笑了。
他走出竹林,向四周望去。在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那株几近死去的桃树。他走过去,靠在那桃树上。他拿出那朵漆黑的花,一片又一片地扯下上面的花瓣,并送入口中。那花名为残生梦,残生一梦,一梦无醒,乃是剧毒。
澈每服下一片花瓣,他脸上的面具就碎裂一分,身后的桃树也枯老一分。当最后一片花瓣入口,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后的桃树彻底枯死,再无任何生机。枯黄的叶子纷纷落下,如同下了一场叶雨,似乎昭示了他的终章。
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面具咔的一声碎成银色薄片从脸上落下。那张脸没有任何血色,森白好似尸体。他如同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
泪水从澈的眼中奔涌而出,他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或者说只能这样看着,看着他最敬爱的哥哥失去生命。
夕卿用最后的力气拽下玉佩,塞入了澈的手中。“澈,我知道你喜欢幽竹,好好对她。我原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死了亦无妨。”说完,夕卿的手突然失了力气,重重地摔在地上。只剩澈抱着夕卿还温热的尸体,手中拿着夕卿送给他的玉佩。澈张口嘴,似乎是一句无声的嘶吼。但是为了不动摇军心,他不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