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是一间方形大屋子,由于没有摆放家具,因此显得格外宽大。屋子的墙壁上糊着廉价的花纸,有的地方已经斑斑点点地有了霉迹,还有的地方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露出里面黄色的粉墙。门对面有一个漂亮的壁炉。壁炉框是用白色的假大理石做的,炉台的一端放着一截红色蜡烛头。屋里只有一个窗子,而且显得异常污浊,因此室内光线非常昏暗,到处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色彩。而屋内灰尘厚积,更加深了这种感觉。

这些景象是我后来才注意到的。我走进去时,我的注意力就集中在那具十分可怕的尸体上了--他僵卧在地板上,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凝视着褪了色的天花板。死者有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肩膀很宽,一头黑黑的鬈发,并且留着短硬的胡子。他的身上穿着厚厚的黑呢礼服上衣和背心,浅色裤子,上衣装着洁白的硬领和袖口。身旁地板上有一顶干净的礼帽。死者双手紧握拳头、两臂伸开、双腿交叠着,看来在他临死时,曾经做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他那僵硬的脸上露出恐怖的神情,据我分析,这应该是一种愤恨的表情,这是我生平所没有见过的。他凶恶的面貌,加上龇牙咧嘴的怪状,看上去非常可怕。再配上那低削的前额,扁平的鼻子和突出的下巴,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怪模怪样的扁鼻猿猴。此外,那种极不自然的痛苦翻腾的身体姿态,使他的面貌显得更加可怕。我曾经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人,但是还没有见过比这个伦敦市郊大道旁的黑暗、污浊的屋中的这个更为可怖的。

一向瘦削而具有侦探家风度的雷斯垂德,这时正站在门口,他跟我们打着招呼。

他说:“这件案子一定要轰动全城了,先生。我虽然不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可是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离奇的事。”

他说:“这件案子一定要轰动全城了,先生。我虽然不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可是我还没有见过这样离奇的事。”

葛莱森问道:“一点线索也没有?”

雷斯垂德应道:“一点也没有。”

福尔摩斯走到尸体跟前,跪下来全神贯注地检查着。

“你们肯定没有伤痕吗?”他一边问,一边指着四周的血迹。

两个侦探异口同声地回答说:“确实没有。”

“那么,这些血迹一定是另一个人的喽,也许还是凶手的呢。如果这是一起凶杀案的话,这就使我想起了一八三四年攸垂克特地方的范·坚森死时的情况。葛莱森,你还记得那起案件吗?”

“不记得了,先生。”葛莱森诚实地答道。

“你真应该把这个旧案子重读一下。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新鲜事,都是前人做过的。”

“你真应该把这个旧案子重读一下。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新鲜事,都是前人做过的。”

他说话的时候,灵敏的手指这里摸摸,那里按按,一会儿又解开死人的衣扣检查一番,接着他的眼里又现出我曾见过的那种茫然的神情。他检查得非常迅速,而且出人意料地细致认真。最后,他嗅了嗅死者的嘴唇,又瞧了一眼死者漆皮靴子的靴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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