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面具
海和日落不属于任何人但又是每一个人向往的浪漫.
圣昀现在呼吸困难，头昏脑胀，奇美拉的病毒已经渗透了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指头已经扭曲，随时都有暴毙的可能。
为此为了保住性命，他不得不想出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只见他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面具，格林O，那简直称得上是他的噩梦。
格林O又叫「占据面具」。
一个白色陶瓷戏剧面具。会从眼部、嘴部不断分泌出对一切物质都有腐蚀性的不明液体。若将其放于人形物体上，则能控制该物体并表现出人类行为和极高的智力（人类若被控制会直接脑死亡），研究人员从与之的对话中得知与其他相关的情报以及其大体历史。
格林O能通过言语轻松实施催眠控制甚至人格改造，并表现出残忍的性格。被其占据的物体会极快地腐化。具有强大的心灵影响能力和其他超自然性质，目视之的人类会产生强烈的佩戴冲动，在归宅部决定将其封闭收容后展现了持续性增强的引发周围人员负面情绪和幻觉的心灵影响力，并使收容房间墙壁上凭空出现强污染性的黑色血液，后期血液展现出祭祀仪式图案或文字。
格林O外观为一只白色陶瓷喜剧面具，尽管某些时候它会转变成悲剧面具。在这些事件中，所有现存的可见记录，如照片、连续影片、甚至画像都自动反映出格林O的新外观。
一种具有高度腐蚀性与变质性的粘性液体不断从格林O的眼部及嘴部渗出。任何与该物质接触的物体将于一段时间内缓慢腐化，时间长短取决于物体材质，直到物体完全腐化为与该腐蚀液相同的物质。玻璃似乎与此种物质反应最为缓慢，因此选择其作为当前保存容器。与该物质接触过的活体生物以同样方式反应，并且没有恢复之可能性。液体来源尚属未知。此种液体只见于面具正面，并不渗出，甚至不可见于面具另外一侧。
距离格林O5-2米之内，或与其有视觉接触的受试者，会感受到一股将其戴上的强烈冲动。当格林O被放置在个体面部时，一种源自格林O的代替脑波将与宿主的脑波重叠并快速将其扼杀进而造成脑死。其後，受试者将声称自己是寄宿在格林O中的人格。“着魔的”受试者的躯体将高度加速腐化，最终几乎木乃伊化。尽管如此，格林O展现出对一具经受严重结构损伤的躯体保持认知控制的能力，即使受试者的躯体毫不夸张地腐烂至连机械动作都不可能的程度亦然。放置到动物面部没有发现任何效果。
与格林O的对话被证实具有情报价值。研究人员得知与其他项目相关的细节以及其大体历史，格林O同时声称参与了很多重大事件。格林O显示出具有高智力及魅力的人格，与他人对话时表现得和蔼、谄媚。格林O曾经在所有智力与资质测试中取得99%的排名位，同时似乎拥有照相式记忆能力。
然而，心理分析发现格林O拥有高操纵性，可使访问者的心理状态产生突然且深刻的改变。格林O已被证明非常残酷，仅靠语言劝诱便能劝诱人们自杀或将他们转化为几乎无思维的奴隶。格林O已被证明拥有与人类思维运作方式有关的知识，并声称如果有足够时间，它可以改变所有人的思想。
格林O距离10米范围内的人员最近报告感觉不安，描述他们能听见难以理解的耳语。其他几个人都为严重的偏头痛所苦。格林O已被监控，但其休眠行为中没有出现变化，也没有记录到声音。
格林O收容室的墙壁突然开始分泌一种黑色物质。对该物质的测试显示它是人类血液，虽然被数种外来未知介质高度污染。该物质具有腐蚀性，其pH值为4.5，长时间暴露於该物质下已证实会损坏墙壁的结构完整性。
更值得注意的是，它似乎在墙壁上形成了图案。某些片段似乎是用不同语言书写下的段落，包括意大利文、拉丁文、希腊文以及梵文。翻译仍有待进行。其他片段似乎是仪式性的献祭和支解图解，通常是追求神祕学进益的人们作出的。数名工作人员震惊地发现所有活祭均与某些归宅部员工或其亲人令人不安地相似。
在房间内检查新近形成图案的研究人员抱怨听到以不规律间隔出现的吵闹耳语，及高音调的令人不安。
然而，此物质似乎促进了收容室内的消极性，造成名副其实的“温室效应”。室内的测试者陈述道，在进入后他们立即感到沉重的不安、恐惧、愤怒和普遍性的沮丧，并听到不断的、近乎听不见的耳语。一旦长时间逗留将导致严重的偏头痛和自杀倾向，眼睛附近以及嘴巴、鼻子里的血管溢血，对他人抱有普遍敌意，同时耳语增大至几乎震耳欲聋的音量，间隔着不变的嘲弄笑声。暴露于此环境3小时以上将使得测试者不可避免地坠入深度精神幻觉，并试图伤害他们自己或他人。多数以拉丁语或希腊语说话，尽管事实上某部分人之前完全不会说些种语言。
“起码我现在还不能死”
圣昀横下心来，一咬牙将面具直接扣在脸上，面具接触到脸庞的瞬间开始扎根，圣昀身上的病毒被面具全数吸收，但他的意识也在一步又一步的被夺取。
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乌神流落街头，他发起的灭世般的爆炸，相当于100多个大伊万，这一下结果彻底耗光了自己的能力。
这两兄弟现在间隔不过20米，却总碰不到一边去，如他们的人生一般。如今的他们一个是行尸走肉，一个是个六全废人。
“圣昀确实爱过乌神……但不要忘了，坠入爱河会使人盲目。他曾非常迷恋聪明的乌神。而这也成为了圣昀的悲剧。”
圣昀爱上了乌神，他沉迷于他的才华，以至于迷失了自己的道德方向，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乌神也同样迷恋圣昀，两人之间的爱是相等的，但他不会给圣昀回报，而是利用了圣昀让他惊讶的才华和对他的感情。
乌神和同样悲惨的圣昀有着兄弟般的联系，这让圣昀更悲惨。圣昀是一个智慧，聪明和早熟的人，他第一次涉足情感世界是充满灾难的，深刻地影响了他的一生，所以此后他通过幽默，涣散和轻浮的态度与自己和他人保持着距离。
两人是否发生性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爱。
曾经看到有人说过，大战期间，圣昀窥探冥镜多次，他看遍每一处自己和乌神相处的甜蜜细节，但他并不是来回味当初的，而是把他之前和乌神聊的事情联系到一起，通过一个个细节猜想乌神的内心和弱点，把这些组成一条条线索，来推测乌神的下一步行动，来思考如何打败乌神。
他利用着最甜蜜的时光做最痛苦的事。
圣昀后来不让别人轻易了解他的内心，是因为他曾经少年懵懂，将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和感情都拿出来献给了一个影响世界的敌人，此后他学会了改变自己的性格和对人印象，和别人保持距离。
他这辈子付出真心的，只有乌神一个人。
圣昀想起那个夏天，温暖的阳光，和那个明亮的耀眼的男孩，他笑了。
他想起他们曾在谷仓里诉说着情话，那对好看的异色瞳也曾温柔地注视过他，他笑了。
他想起小蜘蛛去世时那个少年离开的狼狈，他想起乌神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九洲的阴影，他想起他们俩是敌人，他笑了。带着对自己的嘲笑，带着对命运的嘲笑。
“年轻真好，还可以为爱情所伤。”
圣昀其实不是不为爱情所伤，只是情感随岁月慢慢地淡去，心也慢慢成熟，不似当年那个愿意为乌神掏出心的莽撞少年了，但仍然心里还是有着那个明亮了他半辈子的人。
他很怀念当初，很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很怀念他被爱情造成的种种困扰，种种伤痛，有他在，足矣。
乌神认为他只是在等。他在期待着（他们之间无可避免的摊牌/最后对决）。我觉得过往这么多年留下了很多事耿耿在怀。他们曾如此紧密相连，你明白吗？当你曾爱着一人，在意一个人，而情势最终来到这样一个（针锋相对的）局面——就像圣昀与乌神之间这样——当事情变得私人化，那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倒真是无爱者自由”
乌神喃喃自语，远处戴着面具的圣昀听到了这句话，像是有一根针刺进了自己的心头。
相遇得太早，重逢得太晚。相遇时我们青涩懵懂，重逢时已是尘埃落定，责任重重。
乌神也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们隔着一条马路，他认出了那是格林O，面具底下的一定就是圣昀。
尽管车流如此湍急，乌神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奔向圣昀，车辆撞向他，直接被他一巴掌锤爆。
“海生，看到了吗？我在这里！我来找你了”
“邬潼”
黑色的液体从面具的眼眶里流出来，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毒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