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露、雨露和玉露

卫芒芒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扶着墙，拉开包间门，吴薇薇蹲在门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吓了一跳，在她的身边还有几个女生，还不到多么冷的天气就穿的各外严实。

吴薇薇把卫芒芒拉进包间，身后的几个女生也挤了进来，看到包间里的模样也只是遗憾和悲伤，她们围在卫芒芒身边，不断安慰她，就连吴薇薇也不像以前那样霸道蛮横，她抱着卫芒芒，让卫芒芒的头搭在自己肩膀上，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

“芒芒啊……芒芒啊……这不能怪我们……”

“芒芒，别伤心了，现在好好活下去就好了”

“芒芒，我们会陪你的”

……

卫芒芒抬眼看向周围的这些女孩，长的都很漂亮，但她们的脖子或脸上都有伤，更有人半张秀气的脸都被纱布包了起来。

卫芒芒有些愣：她们……她们不是施暴者吗？！

吴薇薇苦笑一声，掀开自己的衬衣，清晰可见，一道疤痕斜着从胸部划到了跨部。

卫芒芒颤抖的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触摸到了那道恐怖的巨大疤痕。

周围的女孩有的拉下外套拉链，有的撸起破旧的裤腿、袖子。

卫芒芒眼睛不自觉睁的很大“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群男的干的”

她们细腻的皮肤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疤痕，有的是新的才结痂。

一个带着红色蝴蝶结的女孩放下衣服“我们都是他们这几年找到了人”

吴薇薇拍拍她的肩，她知道卫芒芒的性格“根本报不了警，我们的生活都是被监视着，有的时候……”

“有的时候他们让我们去酒吧、夜店！给他们挣钱！”一个女孩大声叫道，她站起来踢飞了酒瓶，酒瓶飞到了墙壁上裂开，碎片飞的哪都是。

卫芒芒深吸一口气，把校服拉锁拉上眼中带着不解和恐惧“你们逃过吗……”

红色蝴蝶结女孩笑的很悲催，她的眼泪顺着脸掉下来，一声更比一声高“逃啊！逃过啊！是他们把鱼露杀死的！”她猛的捂住脸，缩着身子哭起来。

卫芒芒脸色一阵发白，吴薇薇拉着她们的手“好了好了，芒芒……”

“嘟嘟嘟！嘟嘟嘟！”一声声急促摁喇叭的声音响起来，吴薇薇的表情凝固了，她喊到“走走走！芒芒快走！大家快走！”

几个女生扶着卫芒芒走出包间，吴薇薇推开KTV大门，几人走出去。

摁喇叭的那是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一个女人叼着烟坐在驾驶，皱着眉看着她们。

她摁灭了烟拍拍手“薇薇，这是新的？”

吴薇薇苦笑一声，坐在后排关上车门。

面包车发动了，它像个苟延残喘的老头，向前移动着。

吴薇薇搂着卫芒芒的肩一一介绍“这个带红色蝴蝶结的叫红禾，这个穿着黄色布鞋的叫金稻……”

她们的名字都是根据身上的颜色起的，一共有五个人。

吴薇薇指着开车的那个女人“她是我们中年龄最大的，叫墨浓”

红禾握着卫芒芒的手“对不起让你偏离正常的生活，真的对不起……”

蓝霾咬牙恶狠狠摆弄着安全带“红禾别自责了，都是那帮男的！出门撞死得了！”

卫芒芒摇摇头“没事，都发生了，什么都没用了”

面包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

“吱——”它停在了福海郊外一片还没拆迁的平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