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漩涡

你从童话中走来，轻牵起我的手。

我们拥有美好的开端，总可以相伴到永久。

可叹造化弄人。

两对鸳鸯，从此天涯各处飞。

相见只当不相识。

童话般的开头，罗密鸥式的结尾。

如梦似幻的相逢，透不进光的裂缝。

望不见底的漩涡，旋转不停的舞步。

犹如初时那般，恬静美丽。

海浪拍打着地面，我迎着风的气息，望着波涛汹涌的海水，那里有一道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漩涡，卷着我步入深渊。

我闭上双眼，任由身体慢慢沉入海底，海底中，耀眼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我，一路透进了我的心里。

赤色鱼尾跃出水面，瞬息间，晃花了我的双眼。

古籍中记载，有一人鱼，尾为红赤，名为鸢尾，素有“赤色鸢尾”之称，是一种只存在于上古时期的人鱼。

赤色鸢尾有一张美丽的外表，动听的歌喉，却掩盖不住它，凶残的本性。

当人鱼驮着我，在海面上游荡时，我抚着它身上光滑的鳞片，它则轻蹭着我的手背。

这一刻，我开始觉得，古籍中记载的，关于赤色鸢尾本性凶残的传言，可能只是谣传。

双脚踏上地面时，我竟产生了一丝不舍，这时的我，对人鱼开口，“我叫白梅，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不要忘了我。”

我多么希望可以留在这里，陪着这条赤色鸢尾，可理智并不允许我这么做，我回头最后看了它一眼，才转身离开。

这一别，便是永远，等我再回到这里时，海面上，飘浮着淡淡的红，晕染开了整片海面。

听人说，人类开始大量捕捞海里的鱼类，美人鱼早在大肆地捞捕中，消失殆尽。

我不相信地朝海中大喊，“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不信你会那么容易死，你肯定躲起来了，对不对？”

海面上，无一丝回应，只有一位少女在冲海面疯狂地呐喊，直到声嘶力竭，无力地坐在地上。

海水吞没了整座城，期间，人类害怕地呼喊，拼尽全力地挣扎，都化为一滩血水，与海水融为了一体。

红的，粉的，蓝的，白的，各色人鱼自由穿梭在这座废城中，捕获着为数不多的猎物。

一点点撕开那层外衣，内里是透明的宝藏，收入囊中的宝物，是最甜美地馈赠。

我永远记得这天，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葬身在了鱼腹中。

我知道，这是人鱼对人类的报复，我无法去谴责它们，只因是人类，先毁了它们的家园。

但身为人类中的一员，看到这一场人间炼狱，我的内心还是忍不住地悲伤。

赤色鸢尾果然没死，我趴在它背上时，想起了我们的初见。

初见时，多么美好，再见时，一切都已化为尘埃。

我渴望着，它亲手把我杀死，这样，我就没有负罪感了。

鲜血染红了我的上衣，骨刺穿透了我的肌肤，我终于可以融入海水中了。

“安合，安合，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我从床上坐起，泪早已沾湿了衣裳。

安合的身上，一具白骨趴伏在上面，一滴透明的水珠落入海底，沉入了透不进半点亮光的海中。

岁月静好，仿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