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掘墓

忽然，妇人使劲地推醒了他，赶着他往外走。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隐隐听到有公鸡打鸣的声音。

他只好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宅子，推了停靠在门口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行走在山路上。

天亮了。清爽的晨风吹拂着，温暖的阳光照耀着，他舒畅极了。他想骑了车狂奔一会儿，便蹬着脚蹬子从车座后面跨上了车。

他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掉转头看了一下后车架，东西不见了。

他惊慌起来，东西丢了、差事也就干到头了。他急忙回转车头往回找，看是不是落在了路上。

他努力想着可能丢掉的地方，脑海中浮现出妇人帮他提东西的画面。

“对，就靠在她家的火炕边”他若有所悟地说着。

他飞快地朝妇人家骑去，却怎么也找不到昨夜的村寨，倒是有一片坟地在岗子上。

他停下车走上岗子，一眼就看到写着“玉洁”字样的墓碑，墓旁的柳树正是自己昨夜停靠自行车的地方。

他惊的目瞪口呆，这不正是自己昨日寻找的、那个妇人的墓碑吗？

他联想到连日来的情形，双膝一软、瘫倒在坟前，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候，一位荷着锄头的老农恰好经过。看他哭的死去活来，便走过去安慰他、问他遇到了什么难事。

他哽咽着讲述了昨夜的不幸遭遇，老农却感到太荒诞、不大相信。

他向老农哀求着说:“劳烦大爷把它刨开了，我的东西肯定在里面。”

看老农迟疑着不大情愿，他哭丧着脸说着:“东西拿不到，公家的饭碗也要丢了。”说完又嚎啕起来。

老农看他实在是可怜，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信了他几分，举起了锄头、使劲地帮他刨起来。